第二天早上，陳山河來了。
不是送通知來的——是來傳話的。
“預選提前了。”他站在武館門口，一身黑色風衣，臉色很難看，“十二月十五號。”
院子裡所有人都停了。
林辰正在纏繃帶，手僵了一下，然後繼續纏。
周恬正在喝湯，碗停在嘴邊，沒動。
鄭虎蹲馬步，腿一軟，差點跪了，但硬撐住了。
周澤壓腿，動作沒停，但臉上的表情變了。
陳硯秋坐在石臺上，左膝敷著冰袋，聽到這個訊息，冰袋掉地上了。
“為什麼提前？”沈紅英睜開眼。
“上面說裂縫有異動，今年需要提前招人。”陳山河走進來，“原定二月十五，提前兩個月。”
“異動？”沈紅英站起來，“什麼異動？”
“不清楚。”陳山河搖頭，“只說裂縫底層有波動，懷疑妖王級在活動，需要提前補充人手。”
林辰腦子裡閃過他爸說的那句話——“裂縫底層仍有妖王級隱患，一年半後需再入。”
一年半。
他爸迴歸是五個月前，一年半還剩一年。但預選提前了，進裂縫可能也提前了。
“十二月十五號。”林辰重複了一遍，“還有一個月零三天。”
“對。”陳山河看著他，“你們準備好了嗎？”
林辰沒回答，手放在胸口摸著那串子彈。一百一十五顆。一個月零三天，刻不了多少新子彈了。
“周恬。”陳山河看向她，“你的手怎麼樣了？”
周恬抬起左手，繃帶拆了，無名指上的新指甲長了兩毫米，薄薄的，嫩紅的，看著很脆弱。裂痕己經癒合了，甲床沒傷，但還不能用力。
“能刻符文。”周恬說，“但只能用右手。”
“右手夠用嗎？”
“夠。”
陳山河看了她三秒，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鄭虎：“你爸知道嗎？”
“不知道。”鄭虎說，“知道了也不會攔我。”
“你確定？”
鄭虎想了想，聲音有點發抖：“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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