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了一上午，五個人被沈紅英打散了十七次，第十八次的時候終於撐了三十秒沒散。
三十秒。
不長，但比昨天的五秒多了六倍。
“休息。”沈紅英說，“下午練負重跑，每人三十公斤，十公里。”
鄭虎的臉白了。
下午兩點，十公里負重跑。
路線改了，不跑江邊了，跑山路——就是昨天爬的那座山。從山腳跑到山頂，再跑下來，一個來回五公里，跑兩趟。
每人三十公斤。
鄭虎背上包的時候腿軟了一下，但他沒說話，咬著牙站住了。
林辰跑在最前面，山路很陡，上坡每一步都要用力，腿痠得像灌了鉛。他跑了一公里就喘不上氣了，但他沒停，一步一步往上跑。
周恬跑在他後面，大概差三十米。她的左手不能用，揹包的帶子勒在右肩上，肩膀上的青紫還沒消，又勒出一道紅印。
鄭虎跑在最後，他的腿在抖，每一步都像要跪，但每一步都撐住了。
跑到山頂的時候，林辰用了二十分鐘，比平時慢了一倍。他放下揹包，彎著腰喘氣，胸口像要炸開。
周恬兩分鐘後到的，她放下揹包就蹲在地上了，臉白得像紙，嘴唇發青。
周澤三分鐘後到的，他沒蹲，站著喝水，但手在抖。
陳硯秋沒跑，她的膝蓋不行，沈紅英讓她在山腳下等。
鄭虎最後到的，比林辰慢了十五分鐘。他放下揹包就首接趴地上了，大口喘氣，眼淚出來了，但他沒出聲，把臉埋在地上。
林辰走過去，踢了他一腳：“起來。”
“我起不來。”鄭虎的聲音悶在地上。
“那你就趴著。”林辰說，“趴到跑下去。”
鄭虎咬著牙，撐著手臂站起來，腿在抖，但他站住了。
“我能跑下去。”鄭虎說。
“那就跑。”
下山比上山快，但更傷膝蓋。林辰的膝蓋開始疼了，每一步落地都像針扎。但他沒停，一步一步往下跑。
跑到山腳的時候，陳硯秋站在那裡，手裡提著五瓶水。
“喝點。”她把水遞給林辰。
林辰接過水，喝了一口，水很涼，順著喉嚨下去，胃裡一陣痙攣。
周恬第二個到的，她接過水，沒喝，先澆在臉上，然後才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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