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炎豹後退了半步。
林辰盯著它的眼睛，沒看它的爪子，沒看它的肩膀，看它的眼睛。金色的瞳孔收縮成一條線，他看見了——恐懼。這頭畜生在怕。
“你怕了？”林辰說。
黑炎豹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嗚咽。
“你他媽怕了。”林辰又往前走了一步。
黑炎豹轉身跑了。不是走，是跑，夾著尾巴，後腿一瘸一拐，往山頂上跑。跑到山頂，回頭看了林辰一眼，金色的眼睛裡全是恐懼，然後消失在山的另一邊。
林辰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右手在抖，虎口的血滴在地上。
周恬跑過來，撿起他的刀，遞給他：“你怎麼做到的？”
“沈阿姨說的。”林辰接過刀，“看著對手的眼睛，不躲不閉眼。人能做到，畜生也能做到。”
“‘穿風’命中要害第二次（黑炎豹左前爪）。進度：2/3。額外獎勵：推演‘橫攔’刀法防禦最佳化己解鎖。”
系統的文字閃了一下。
林辰沒看，他把刀插回刀鞘，轉身看著山洞。孫力站在洞口，揹著李芳，趙小禾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後。
“你們怎麼出來了？”林辰皺眉。
“訊號彈發了六個小時沒人來。”孫力的聲音很啞，“我們等不了了。李芳撐不住。”
林辰看著李芳，她的臉色從白變成了灰，嘴唇發紫，呼吸很弱。
“跟我們一起走。”林辰說，“但你們得跟上。掉隊了，我們不等。”
孫力點頭。
八個人排成一隊，在荒原上走。林辰走在最前面，刀握在手裡，刀刃上的符文在暗裡發著銀白色的光。周恬走在最後面，短刀上的紅色符文像一隻眼睛。
走了大概一小時，荒原到了盡頭。前面是一片沼澤，黑色的泥漿冒著氣泡，氣泡破了，散發出臭雞蛋的味道。
“硫磺。”陳硯秋捂住鼻子，“沼澤下面有火山活動。”
“能繞過去嗎？”鄭虎問。
陳硯秋看了看西周，左邊是山，右邊是密林，前面是沼澤。山上有黑炎豹，林裡有白色菌類。
“不能繞。”陳硯秋說，“只能穿過去。”
林辰看著沼澤。泥漿很黑，看不見底，但上面有一些突起的石頭，大小不一，間距不等。像一座天然的橋。
“踩著石頭走。”林辰第一個踏上去。石頭很滑，上面長著暗紅色的苔蘚，腳踩上去像踩在凍肉上。他穩住身體，走了一步，又一步。
周恬跟在後面，左手垂著，右手握著短刀。她的左腳踩在一塊石頭上，石頭晃了一下，她身體一歪——鄭虎從後面扶住了她。
“謝了。”
“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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