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很暗，只有洞口透進來一點灰濛濛的光。黑炎豹的身影還站在山頂上，金色的眼睛像兩盞燈，盯著洞口，一動不動。
林辰靠著石壁，胸口還在疼。防彈背心上的凹槽硌著肋骨，呼吸都帶著刺痛。他把手伸進衣服裡摸了一下——沒骨折，但肯定青了一大片。
“它不走。”鄭虎蹲在洞口邊上，往外看了一眼，趕緊縮回來，“就在那兒站著，等我們出去。”
“西階妖物有智慧。”陳硯秋坐在地上，左膝屈著，手指在膝蓋周圍按來按去，“它在守獵物。我們出洞它就撲。”
“那我們不出洞。”周澤把彎了的刀放在地上，用石頭敲，想把刀背敲首，“跟它耗。它總得吃東西吧？”
“裂縫裡的妖物七天不吃東西都餓不死。”陳硯秋說，“我們只有三天的乾糧。”
山洞裡安靜了。鄭虎嚥了口唾沫，聲音很響。
“謝……謝謝你們。”角落裡那個男人開口了，聲音還在抖，“要不是你們，李芳就……”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人。李芳的傷口還在滲血，但血的顏色從暗紅變成了鮮紅——止血散起作用了，血止住了大半。她的臉色還是很白，但呼吸平穩了一些。
“她得出去。”周恬蹲下來看了看李芳的傷口，“傷口太深，止血散只能撐一天。一天之內不縫針，傷口會感染。”
“我們叫了訊號彈。”另一個女的——李芳的隊友，臉上還有淚痕，“但沒人來。”
“訊號彈發了多久了？”林辰問。
“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從出口到這裡，最快也要一天。李芳撐不到。
林辰沒說話。他看著那三個人——男的叫孫力，武師一重；女的叫趙小禾，武徒九段；李芳武師二重。三個人身上都帶著傷，孫力的左臂被刀劃了一道口子，趙小禾的右小腿腫了，李芳最重。
“你們的身份牌呢？”林辰問。
孫力摸了摸脖子，鐵牌沒了。趙小禾也沒了。李芳的也沒了。
“被鄭武他們搶了。”孫力的聲音裡帶著恨意，“他們搶了牌，還動了刀。李芳不肯給，他們就……”
他沒說下去。
“牌沒了，就算淘汰了。”周澤停下敲刀的動作，“你們己經出局了。”
“我們知道。”趙小禾的聲音很小，“但我們不想死在這兒。”
沒人接話。
陳硯秋從揹包裡翻出一包壓縮餅乾，掰成三塊，遞給他們。孫力接過餅乾，眼圈紅了：“謝謝。”
“別謝我。”陳硯秋說，“謝她。”她指了指周恬。
周恬沒理，她在看李芳的傷口。傷口從鎖骨到腰際，皮肉翻開著，能看見裡面的脂肪和肌肉纖維。她用刻刀把傷口邊緣的壞死組織刮掉，李芳疼得醒了，慘叫了一聲，又暈過去了。
“你在幹什麼？”孫力急了。
“清創。”周恬頭也沒抬，“不刮掉壞死組織，傷口癒合不了。”
她刮完了，從口袋裡掏出針線——不是縫衣服的針線，是縫傷口用的彎針和羊腸線。她左手捏著針，右手按住傷口邊緣，一針一針地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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