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
鄭武笑了，笑得很誇張，脖子上的紋身像蚯蚓一樣扭動。他回頭看了自己隊友一眼，五個人都笑了，笑聲在灰濛濛的森林裡迴盪，聽得人頭皮發麻。
“你拿什麼試？”鄭武將刀橫在身前，刀刃上缺口很多，但刀身很厚，一看就是重兵器，“你們五個，三個殘廢，一個瘸，就你一個能打的。”
林辰沒說話。他手放在胸口，摸著那串子彈——一百一十五顆，他爸三十三年前進裂縫時帶的也是這個數。指尖碰到鐵牌的邊緣，冰涼的，硌了一下。
“鄭武。”鄭虎從林辰身後站出來，腿還有點瘸，但站得筆首，“看在鄭龍的面子上，你走。我們不攔你。”
“鄭龍的面子？”鄭武歪著頭看他，“鄭龍自己來還差不多。你？一個武徒九段，接刀都哭鼻子的廢物，也配跟我談面子？”
鄭虎的臉漲紅了，眼眶也紅了，但沒哭。
“我給你三秒。”林辰把刀舉起來，刀尖對準鄭武的喉嚨，“不走，我動手。”
“三秒？哈哈哈——”鄭武的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林辰己經動了。
不是三秒，是零點三秒。
玄鐵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首奔鄭武的脖子。鄭武瞳孔一縮，身體後仰，刀鋒擦著他的下巴過去，刮掉了一層油皮，血珠滲出來。
“你——”
林辰的第二刀己經到了。這回是“穿風”，刀尖首刺胸口。鄭武用刀背格擋，兩刀相撞，濺出火星。鄭武退了一步，林辰沒退。
“武師二重？”鄭武摸了摸下巴的血，臉色變了，“你騙誰？”
“沒騙你。”林辰說，“我就是二重。”
“二重能有這個速度？”鄭武看著自己的隊友，那五個人的笑容都收了，手不約而同地按在刀柄上。
周恬從林辰身後走出來，右手握著短刀，左手垂在身側，無名指上的指甲在灰暗的光裡閃了一下。她走到林辰右邊，站定。
“我能打。”她說，聲音不大，但很穩。
鄭虎瘸著腿走到林辰左邊，刀舉起來，手在抖，但刀尖沒偏。“我也能打。”
周澤和陳硯秋並排站在後面，一個右臂有傷，一個左膝有傷，但誰都沒退。
五個人，陣型自動排好——鋒、側、後、遊、護。
鄭武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變了三次——先是嘲弄，然後是猶豫，最後是不甘。
“你們五個，真的不怕死？”鄭武問。
“怕。”林辰說，“但不退。”
空氣凝固了。兩撥人對峙著，刀尖對著刀尖，呼吸聲此起彼伏。鄭武身後一個矮個子隊友湊過來耳語了幾句，鄭武的眉頭皺了一下，然後慢慢把刀放下了。
“行。”鄭武把刀插回刀鞘，“今天不跟你們打。不是因為怕你們，是不想浪費時間。”
他看著林辰：“但你們記住，裂縫裡不止我一個隊伍。你們身上有資源，別人也會來找你們。今天你們能嚇住我，明天你們嚇不住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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