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沒說話。他看著地上那個女的，她的呼吸越來越弱，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小。她的兩個隊友握著她的手，哭得說不出話。
“走吧。”周澤低聲說，“我們幫不了她。”
林辰知道。他們沒有藥，沒有裝置，沒有任何辦法。裂縫裡的規則就是這樣——你進來了，能不能活著出去，看你自己的命。
“走。”林辰轉身。
走了幾步，身後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他沒回頭，手放在胸口，摸著那串子彈。一百一十五顆。
活著回來。
他爸說的。不是別人活著回來，是你要活著回來。
五個人繼續往前走。荒原上的裂縫越來越多，越來越寬，有些裂縫寬到需要跳過去。鄭虎的腿瘸，跳了一次差點掉進去，林辰拉了他一把。
“謝了。”鄭虎說。
“看路。”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荒原開始上坡，地面從黑色變成暗紅色，溫度越來越高，空氣裡的硫磺味越來越濃。前面出現了一座山——不高，但很陡，山體是紅褐色的，沒有植物，光禿禿的，像一塊燒焦的骨頭。
“山上有人。”周澤指著半山腰。
林辰順著他的手看過去。半山腰上有三個人，也在往上爬。他們看見林辰，停了，然後繼續爬。
“他們在躲什麼？”鄭虎問。
話音剛落，山頂上傳來一聲吼叫。不是狼吼，不是鼠叫，是一種低沉的、震得胸腔發嗡的聲音，像大型貓科動物的咆哮，但比老虎大十倍。
林辰抬頭看山頂。
山頂上站著一頭豹子。不，不是豹子——比豹子大兩倍，肩高一米五，體長三米，渾身黑色的毛，毛尖上閃著暗紅色的光，像炭火將滅未滅時的顏色。眼睛是金色的，豎瞳，瞳孔縮成一條線，盯著半山腰那三個人。
“西階妖物。”陳硯秋的聲音有點發抖，“黑炎豹。速度快，爪子能撕裂鋼板。”
“多少分？”鄭虎問。
“二十分。”陳硯秋說，“但殺它需要武士巔峰以上的實力。我們五個，打不過。”
“那三個人在爬什麼？”周恬問，“他們在往山頂爬，那不是送死嗎？”
林辰仔細看那三個人——他們不是在往山頂爬，是在往山腰的一個山洞爬。洞口很小，只能容一個人鑽進去。黑炎豹站在山頂上，暫時沒有下來的意思，但它在那三個人和洞口之間。
“他們想躲進洞裡。”林辰說，“但豹子擋著路。”
黑炎豹動了。它不是衝下來的——是走下來的，一步一步，不急不慢，像散步。每走一步，爪子踩在岩石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碎石往下滾。
那三個人加快了速度，但有一個女的摔了，膝蓋磕在石頭上，爬不起來了。
“她要死了。”周恬說。
林辰看著那個摔倒在地的女人，又看著慢慢走下來的黑炎豹，腦子裡在算——他們離山腳還有五百米，衝到山腰至少需要三分鐘，黑炎豹走到那個女人身邊只需要一分鐘。來不及。
“新推演任務：拯救目標。獎勵：推演‘迴風’刀法防禦最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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