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風。
穿風。
迴風。
每一刀都在同一個節奏上，像心跳，像呼吸。
胡力的額頭上冒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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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灰瞳撐不住了！”周恬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林辰餘光掃過去。灰瞳己經站起來了，拖著李芳，距離光柱不到二十米。但他身上纏滿了觸手，每走一步都像在泥潭裡掙扎。李芳己經徹底不動了。
不能再拖了。
林辰看著胡力，突然轉身就跑，不是往光柱方向，而是往周恬的方向。
胡力愣了一下，追上去。
林辰跑到周恬身邊，鄭武正在用左手刀劈周恬，周恬短刀架住，虎口的血甩了鄭武一臉。鄭武被血迷了眼睛，後退了一步，林辰一刀劈過去——穿風。
刀尖刺進鄭武左肩，拔出來，血噴出來。
鄭武慘叫一聲，捂著左肩後退，撞上身後的石柱。
“周恬，去光柱。”林辰說，“這裡交給我。”
周恬看著他，張嘴想說什麼。
“去！”
周恬咬著嘴唇，轉身跑了。她跑起來的時候右手垂在身側，左手握著短刀，刀尖朝下，血順著刀柄往下滴。
林辰轉身面對胡力。
胡力扛著大刀，看著他，突然笑了。
“你很能打。”胡力說，“但你救不了所有人。”
他指了指光柱方向。
林辰轉頭。
周恬跑到了灰瞳身邊，用短刀幫他砍纏在身上的觸手。一根，兩根，三根。但觸手砍斷了又長出來，砍斷了又長出來，像永遠砍不完。
灰瞳己經沒有力氣了，他跪在地上，匕首插在地上，靠著匕首撐著不倒下。
周恬砍斷一根觸手，又被另一根纏住手腕。她用左手扯，扯不開，觸手勒進了她左手無名指的指甲縫裡——那顆剛長好的淡粉色指甲。
周恬疼得臉都白了，但她沒鬆手，用短刀一刀一刀地割那根觸手。
“灰瞳，站起來！”周恬喊，“就差十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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