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營會議室的白板上貼了一張放大的衛星圖。
圖上是城南廢棄工業區，灰色的廠房連成一片，像一塊塊摞在一起的棺材。圖中央用紅筆畫了一個圈，圈裡標註著“裂縫入口（C級）”。圈外面畫了幾條箭頭，標註著妖物活動範圍。
沈紅英站在白板旁邊，手裡拿著一根教鞭，沒用來指圖，只是拿著，在手指間轉。她轉教鞭的動作和灰瞳轉飛刀有點像，但更慢，像是在想事情。
“一月十八日零時，你們進入這條裂縫。”沈紅英終於開口，教鞭點在紅圈上，“C級，深度預估三到五公里，內部空間相當於一個小型體育場。妖物等級以三階、西階為主，可能有少量五階。入口周圍一公里範圍內，據鎮魔司偵查，至少有三十隻妖物在遊蕩。”
“三十隻？”鄭虎的聲音有點抖。
“至少。”沈紅英看了他一眼，“實際數量可能更多。裂縫入口會持續釋放妖氣，吸引周圍十公里內的妖物聚集。你們進去之前，鎮魔司會清掉外圍的，但入口附近的留給你們。”
陳硯秋翻開本子，開始記。他左膝的繃帶纏得很厚，把褲腿撐得鼓起來，坐久了會麻，他時不時要動一下腿。本子上己經寫了好幾頁，筆跡很潦草，但每一條都標了號。
“裂縫內部地形呢？”陳硯秋問。
沈紅英換了第二張圖，是裂縫內部的剖面圖。入口往下是一條傾斜的通道，寬度只夠兩人並排，通道兩側有不規則的空洞，像蜂巢。通道盡頭是一個橢圓形的空間，標註著“核心區”。
“通道兩側的空洞是妖物棲息的地方，你們經過的時候可能會驚醒它們。”沈紅英的教鞭點在一個個空洞上，“核心區可能有妖巢，妖巢裡有一隻母體，它會不斷生出低階妖物。你們的任務是摧毀母體，然後撤出。”
“母體什麼等級？”周恬問。
“不確定。C級裂縫的母體通常在五階到六階之間。”沈紅英放下教鞭，“但鎮魔司的資料是三年前的，這三年裂縫內部可能發生了變化。”
林辰摸著胸前的子彈，沒說話。
“還有什麼問題？”沈紅英掃了一圈。
沒人說話。
“那就這樣。一月十七日晚上八點，訓練營集合，統一乘車前往裂縫入口。”沈紅英把圖從白板上撕下來，遞給陳硯秋，“這是你們唯一一份地圖，別弄丟了。”
陳硯秋接過地圖，小心地夾進本子裡。
沈紅英走到門口，突然停下來，沒回頭：“對了，這次裂縫任務不止你們一隊。”
林辰看著她。
“鎮魔司同時派了另外兩支隊伍進去。”沈紅英說，“一支是城南鄭家隊，領隊鄭龍；一支是城北王家隊，領隊王崇。三支隊伍從不同入口進入，目標都是摧毀母體。誰先完成，誰拿全部獎勵。”
“也就是說，我們要搶？”周澤問。
“裂縫裡的資源有限，母體只有一個。”沈紅英說，“誰先殺了，誰拿積分。這是鎮魔司的老規矩。”
她推開門，走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鄭龍？”鄭虎的聲音有點奇怪，“我哥？”
林辰看向他：“你哥不知道你在這隊？”
“不知道。”鄭虎低頭看著自己的左腿，“我沒跟家裡說。我爸要是知道我瘸了，肯定讓我回去。”
“你哥會手下留情嗎？”周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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