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模擬場。
灰瞳的腳踝好了一些，固定支具換成了更輕便的護踝，能慢慢走了，但還不能跑。他站在藍線外面，手裡捏著三把飛刀，灰白色的眼睛看著紅線區域裡幻象。
五階，一隻。
幻象是一隻巨大的蜥蜴，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片，西肢粗壯，尾巴像鞭子一樣甩來甩去。它在紅線區域內緩慢爬行，舌頭時不時吐出來，發出嘶嘶的聲音。
灰瞳抬手，第一把飛刀出手。飛刀釘在蜥蜴的眼睛上，幻象閃了一下，沒散。第二把飛刀緊跟著出手，釘在另一隻眼睛上，幻象劇烈閃爍，但還是沒散。第三把飛刀出手的時候，蜥蜴己經轉向他了，飛刀釘在它的喉嚨上，幻象終於炸開，化成光點。
三秒，三把飛刀。
感應器沒響，因為他在藍線外面。
陳硯秋蹲在旁邊記資料：“五階妖物的要害在眼睛、咽喉、心臟。你三刀都命中了要害，但前兩刀力度不夠，穿透不足。”
“飛刀太輕。”灰瞳說，“遇到五階以上的，打不穿。”
“你需要更重的飛刀。”陳硯秋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或者刻符文的飛刀。”
灰瞳沒說話。
周澤從旁邊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把新打的飛刀——老趙頭下午打的，刀身比普通飛刀寬了一倍，也重了一倍，刀柄上纏了防滑的麻繩。
“老趙頭說這種重飛刀近戰也能當匕首用。”周澤把飛刀遞給灰瞳。
灰瞳接過來，掂了掂，在手裡轉了一圈。重飛刀在他手指間翻飛的動作比普通飛刀慢了一些，但更穩。他抬手，重飛刀出手，釘在三十米外的木靶上，刀身沒入靶子一半，刀柄嗡嗡顫。
“好用。”灰瞳說。
“那就留著。”周澤轉身走了。
灰瞳看著他的背影，灰白色的眼睛眨了一下，然後低頭看著手裡的重飛刀，刀身上有老趙頭打的編號：零三一七。
他走到木靶前，把飛刀拔出來，插進腰間的皮套。皮套是老獵戶留的，飛刀插進去剛好。
晚上，武館後院。
林辰站在木樁前，月光把院子的地面照得發白。木樁上全是刀痕，深的淺的，新的舊的，交疊在一起。最深的幾道是他爸三十年前砍的，刀痕的邊緣己經被風雨磨圓了，但還能看出當時的力氣。
他拔出玄鐵刀，深吸一口氣。
穿風。
刀尖刺進木樁，沒入兩寸。拔出，迴風，橫刀格擋。然後立刻穿風。
穿風。迴風。穿風。迴風。
他一刀一刀地練，不快，但每一刀都很準。木屑飛起來，在月光裡飄散。練到第五十組的時候，他停下來，看了一眼右手虎口。新皮磨紅了，沒破。
系統提示：【連環冷卻時間：4.5秒。】
快了零點三秒。
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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