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什麼事？”
“我今晚進裂縫，C級的。”鄭虎的聲音有點發抖，但他努力讓自己聽起來鎮定，“跟林辰一隊。”
又是沉默。
“你的腿能行嗎？”鄭鐵軍的聲音沒什麼變化，還是那麼硬，但鄭虎聽出來了，他爸問了“你的腿”，而不是“你”。
“能行。”
“那就去。”鄭鐵軍說，“別給你哥丟人。”
“爸——”
“別死。”
電話掛了。
鄭虎拿著話筒，聽著裡面的忙音，站了五秒，然後把話筒放回去。他轉過身，靠著電話亭的玻璃門，左腿膝蓋在發抖，不是因為疼，是因為緊張。
周澤站在電話亭外面，等著他。
“你爸說什麼？”周澤問。
“讓我別死。”鄭虎說，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想哭。
“那你別死。”
“你也別死。”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往訓練營裡面走。
晚上七點半，訓練營操場。
所有人到齊了。
十三個人，站成兩排。李芳不在，但她的位置空著，沈紅英沒讓別人站那個位置。
林辰站在最前面，背上是玄鐵刀，腰間別著三顆符文彈——周恬刻的，兩顆西階，一顆五階。胸前的子彈被他一顆一顆數過了，一百一十五顆，一顆不少。
周恬站在他左邊，左手無名指上纏了一圈創可貼，右手握著短刀。短刀的木花被她換了一塊新的，是一塊桃木，顏色比舊的那塊深，上面刻了一個“活”字。
鄭虎站在他右邊，左膝上纏著護膝，手裡握著一把新的刀——老趙頭前天打的，刀身比舊的重了一斤，刀柄上纏了防滑的麻繩。他握刀的手不再抖了。
周澤站在鄭虎旁邊，左手握石刀，腰間別著一把斷刀——斷了的那把沒扔，老趙頭幫他修好了，刀刃短了一截，但還能用。他說留著備用。
陳硯秋站在最後面，背上揹著兩個包，一個裝本子和地圖，一個裝符文彈和急救包。他左膝的繃帶纏得很緊，走路不響了，但蹲下的時候還會咔噠一下。
灰瞳拄著柺杖站在隊伍最邊上，腳踝上的固定支具己經拆了，換了一雙高幫軍靴，靴子把腳踝包得嚴嚴實實。他腰間別著六把飛刀，三把輕的，三把重的。老獵戶留的那把匕首插在右腿外側的皮套裡。
趙小霜、孫力、趙小禾，還有李芳那三個隊友，站在後排。趙小霜的肩膀上縫的線己經拆了，但傷口的疤痕還很嫩，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訓練服，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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