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的時候小心。”灰瞳說，“可能在前面。”
隊伍繼續前進。
第西個空洞，左側。裡面有一團黑影，比之前看到的都大，體型像成年牛，但形狀不對——它的頭比身子大，嘴部突出，像是把狼的頭安在了牛的身體上。
林辰經過的時候，那團黑影動了一下。不是翻身，是頭抬起來了。
所有人停住。
林辰握緊刀柄，手心出汗了。他看著那團黑影，黑影的頭轉向洞口方向，兩隻眼睛睜開了，在暗紅色的光線裡閃著黃色的光。
它看到了他們。
但它沒動。只是看著，看了大概三秒，然後又把頭低下，閉上了眼睛。
林辰緩緩吐出一口氣，繼續走。身後的腳步聲更輕了，輕到幾乎聽不見。
走了二十步，第五個空洞，右側。
這個洞口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不是石頭，是黑色的、像樹枝一樣的東西，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把整個洞口封死。樹枝的表面有黏液，黏糊糊的，還在蠕動。
“妖巢。”陳硯秋的聲音壓到最低，“母體用分泌物封住洞口，裡面可能是幼蟲。”
“別碰。”林辰說。
隊伍貼著左側的牆壁，繞過了第五個空洞。
第六個空洞，左側。空。
第七個空洞，右側。空。
第八個空洞，左側。空。
林辰停下來。從第五個空洞之後，連續三個空洞都是空的。地面上的爪痕變多了，不是一隻妖物留下的，是很多隻，方向全部指向通道深處。
“它們往核心區去了。”灰瞳說。
“為什麼？”周恬問。
灰瞳沒回答。陳硯秋翻開本子，上面記錄著妖物的習性：“母體在繁殖期會召集周圍的所有妖物到核心區，可能是為了保護幼崽，也可能是準備遷徙。”
“現在是繁殖期？”鄭虎的聲音有點抖。
“裂縫裡沒有季節之分，母體隨時可能進入繁殖期。”陳硯秋推了推眼鏡，手指在資料上劃過，“如果它正在繁殖，核心區的妖物數量可能是正常情況的三到五倍。”
林辰摸著胸前的子彈。一百一十五顆，每一顆都冰涼。
“加快速度。”林辰說，“趁它們還沒完全醒來。”
隊伍加快了腳步。通道越來越寬，從兩人並排變成了三人並排，地面從碎石變成了平整的岩石，像是被什麼東西打磨過。牆壁上的暗紅色液體變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白色的薄膜，像蜘蛛網，但不是網，是一層覆蓋在牆壁上的膜，摸上去滑膩膩的。
通道盡頭，出現了光。
不是暗紅色的光，是橙色的光，像火焰，但沒在燃燒。光從通道盡頭的一個巨大空間裡透出來，把出口照得像一扇發光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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