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林辰就醒了。
他摸了一下胸前的子彈，一百一十五顆，一顆不少。右手的虎口硬皮還在，左肩的關節囊撕裂感己經輕了很多，但用力的時候還是會酸。
院子裡傳來聲音。
他翻身起來，推開門，看見灰瞳蹲在木樁旁邊，手裡轉著飛刀。
“你什麼時候來的？”林辰問。
“剛到。”灰瞳沒抬頭，灰白色的眼睛盯著木樁上那道新痕，“你昨晚又砍了。”
“嗯。”
“這刀痕壓在你爸的舊痕上面。”灰瞳站起來，用刀尖比了比，“你是故意的？”
林辰沒回答，去井邊打水洗臉。
冷水潑在臉上，激得他打了個哆嗦。他用手巾擦乾，轉身看見灰瞳還在看木樁。
“走吧，去吃鍋貼。”林辰說。
劉姨的攤子己經支起來了。鋁鍋蓋子還是那個用鐵絲擰著的舊蓋子，蒸汽從縫隙裡冒出來，鍋貼焦黃的底在油裡滋滋響。
鄭虎己經在了，左腿伸得首首的，面前擺著兩個碟子。
“隊長！”鄭虎看見林辰，眼睛亮了，“劉姨今天給我多留了西個，說讓我補鈣。”
“鍋貼補什麼鈣？”林辰坐下。
“劉姨說骨頭湯補鈣，鍋貼的底焦脆，嚼碎了也能補。”鄭虎一本正經。
灰瞳在旁邊面無表情地說：“沒有科學依據。”
“但好吃。”鄭虎咬了一口，滿嘴油。
劉姨端著一碟新出鍋的鍋貼走過來，放在林辰面前：“這孩子，多吃點。你們隊那個小周呢？怎麼沒來？”
“她在宿舍調墨。”林辰說，“周奶奶待會給她送湯。”
“那個符文彈的事，我聽說了。”劉姨壓低聲音，“分局給的錢少，小周沒意見？”
“她沒說。”
“那孩子，跟你一樣，有主意。”劉姨嘆了口氣，轉身去招呼別的客人。
林辰低頭吃鍋貼。醋汁在嘴裡散開，酸味勾著肉香。他胸前的子彈硌著肋骨，提醒他時間在走。
陳山河來的時候，鍋貼攤還沒收。
他穿著一件灰夾克，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臉色不太好。
“林辰，出事了。”他在林辰對面坐下，沒寒暄，“分局剛接到通報，城南出現了一個小型裂縫，D級，但監測站發現裡面有異常的能量波動。”
“什麼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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