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在城北三十公里外的廢棄礦場。
D級，分局標註的等級是中等風險，但唐鎮山在出發前特意打了電話過來：“這個裂縫有點怪，探測資料顯示裡面空間不穩定，可能會突然收縮。你們進去之後每半小時彙報一次，超時沒訊息，分局會派人進去撈你們。”
林辰掛掉電話，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隊伍。
周恬、周澤、趙小霜、孫力、陳硯秋。五個人，加上他自己，六個。灰瞳沒來，唐鎮山讓他留在營裡盯著胡力。鄭虎也沒來，腿沒好，在營裡跟李芳一起做康復訓練。
“都聽清楚了？”林辰問。
“清楚。”周恬把短刀插進腰後，口袋裡揣著十二發三階符文彈，腰包裡是那五顆五階的。
“裂縫裡空間不穩定，不要分散，我跟周恬在前面，周澤和趙小霜中間，孫力墊後，陳硯秋在中間記錄資料。”林辰抽出玄鐵刀，刀身上的暗紋在陽光下微微發亮，“進去之後，我說撤就撤，不準猶豫。”
沒人說話，所有人都握緊了手裡的武器。
礦場的裂縫開在廢棄的升降井旁邊，兩米多高，邊緣泛著暗紅色的光，和城南那個裂縫一模一樣。林辰蹲下來看了一眼裂縫邊緣的紋路，手指摸了一下，觸感粗糙，有規則的切割痕跡。
和城南的一樣。
“陳硯秋。”林辰站起來。
“在拍。”陳硯秋蹲在裂縫邊上，手裡拿著記錄符文，對著裂縫邊緣拍了十幾張，“切割痕跡的角度和深度都和城南的一致，可以確定是同一種手法。”
“鑿子。”
“至少是同一種工具。”陳硯秋在本子上飛快地寫著，“如果三十三年前的那個人己經進了裂縫，那現在使用這把工具的人，很可能是他的繼承者。”
林辰沒再問，轉身走進了裂縫。
裂縫內部和城南那個不一樣。空間更窄，像一條被壓扁的隧道，兩邊牆壁上長滿了黑色的苔蘚，散發著潮溼的腐爛味。空氣很重，每一步都像在水裡走路。
系統提示閃過：【檢測到異常空間波動，裂縫穩定性37%，持續下降中】【建議：兩小時內完成任務並撤離】
“兩小時。”林辰說，“陳硯秋，計時。”
“收到。”
他們往前走，隧道越來越窄，到後來只能一個人透過。林辰走在最前面，刀尖探路，每一步都踩得很實。身後是周恬，她左手夾著一枚符文彈，右手握著短刀，呼吸很輕。
“林辰。”周恬突然說，“前面有聲音。”
林辰也聽到了。不是妖物的嘶吼，是流水聲，很緩，像一條很深的河在慢慢淌。
隧道盡頭突然開闊，變成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穹頂很高，看不見頂，牆壁上有暗紅色的晶體在發光，照亮了下面的場景——一條黑色的河，河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河寬二十米，對岸隱沒在黑暗中。
“這是什麼？”趙小霜在後面小聲問。
陳硯秋翻開本子，快速比對：“沒有記錄過的裂縫地形，這不是自然形成的。”
林辰蹲在河邊，用刀尖探了一下河水。黑色的水，粘稠，像墨汁。刀尖觸到水面的瞬間，刀身上的暗紋突然亮了，劇烈閃爍。
系統提示：【警告：水體含有高濃度妖王能量，腐蝕性未知，不建議接觸】
“別碰水。”林辰收刀站起來，“找地方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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