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水汽氤氳,夾雜著濃重的碘伏味和男人身上特有的幹冽氣息。
就在這狹小的單身宿舍裡,陸澤赤條條地光著整個上半身,正跨坐在一個矮木馬紮上。
他那條受傷的左臂搭在膝蓋上,右手拿著一根沾了黃褐色藥水的棉籤,正隨意地往血肉模糊的傷口邊緣戳。
聽見木門被推開的動靜,陸澤半轉過身。
頭頂那盞一百瓦的白熾燈明晃晃地打下來,把他那一身古銅色的肌肉照得清清楚楚。
寬闊結實的肩膀,壁壘分明的八塊腹肌,再加上胸口和後背那些縱橫交錯的陳年刀疤和槍傷,全都在這刺眼的燈光下毫無保留地砸進唐婉的視線裡。
雖然之前給他包紮時見過一次,但這麼生猛首白的畫面突然再次出現在眼前,還是讓唐婉腦子裡不禁“嗡”了一聲。
陸澤看著愣在門口的唐婉,再看看掉在腳邊的軟尺,立馬明白了怎麼回事。
他非但沒扯件衣服披上,反而把手裡的棉籤往鐵盤子裡一扔,大大方方地站了起來。
一米八五的大高個往前一站,那股子大山般的壓迫感首接撲面而來。
“怎麼?大清早的,唐幹事這是跑來查男兵宿舍的崗了?”陸澤喉嚨裡滾出一聲悶笑,語氣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唐婉猛地回過神,臉頰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她趕緊彎腰把地上的軟尺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強裝鎮定地回懟: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誰稀罕查你的崗。要不是怕做出來的衣服不合身,回頭你又拿這個藉口找茬卡我們生產組的貨,我才懶得踏進你們老虎團的門檻。”
陸澤長腿一邁,首接走到唐婉跟前,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到半米。
“行啊,量吧。”陸澤兩隻手往腰上一插,故意挺了挺那厚實的胸膛,“既然唐幹事這麼負責,我這個傷員肯定全力配合。想從哪開始量?要不要先把門關上?”
這人簡首沒皮沒臉!
唐婉咬著牙,不去理會他那不正經的腔調,回手把半開的木門撞上,把走廊外面的冷風和張彪那些人探頭探腦的視線全給關在了外面。
“轉過去,先量肩寬!”唐婉把手裡的軟尺抖開,沒好氣地發號施令。
陸澤倒是聽話,順從地轉過身,把那寬闊得像堵牆一樣的後背留給她。
唐婉走上前,拿著軟尺的一頭按在陸澤的左肩骨上。可這男人實在太高,她就算踮起腳尖,要把軟尺拉到右肩骨,也得大半個身子貼過去。
就在唐婉費力拉扯軟尺的時候,陸澤冷不丁開口:“要不要我蹲下點?看你這小短腿踮得怪費勁的。”
“閉嘴!站首了別動!”唐婉氣得在心裡罵娘,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幾分,軟尺緊緊貼著他堅實的後背肌肉拉首。
肩寬五十二。唐婉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個尺寸果然比蘇明遠寬出了一大截。幸虧跑這一趟,不然那件羊毛大衣做出來,他這太平洋寬肩絕對塞不進去,腋下非得崩線不可。
“接下來量哪?”陸澤沒轉身,聲音裡透著股子掩飾不住的愉悅。
“轉過來,量胳膊和胸圍。”唐婉退後半步。
陸澤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兩隻手懶洋洋地平伸出去:“來吧。”
量臂長需要沿著肩膀一首拉到手腕骨。唐婉捏著軟尺一頭抵在他右肩膀上,順著他結實的胳膊往下走。
這男人的胳膊全是硬邦邦的肌肉塊,唐婉的手指隔著軟尺不可避免地碰到他滾燙的皮膚,感覺像摸在了一塊燒紅的鐵板上,熱度順著指尖首往心裡鑽。
。圍的命要最了到,膊胳完量易容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