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嬌軟投親,錯把禁慾軍官當司機》第114章 攢了十二年的信(2)

作者:酒糧丸子·4個月前

是淚。

杜梅盯著那片水漬,攥信紙的手開始發抖。

蘇明遠坐在對面,整個人縮在條凳上,腦袋快埋到膝蓋裡去了,不敢看她。

唐婉坐在角落的馬紮上,一聲不吭地看著這一切。

杜梅又翻了幾封,翻到倒數第二封的時候,動作驟然頓住。

這封信的日期是兩個月前,紙張還很新,墨跡也清晰,這是蘇明遠最近寫的。

“梅:前幾天我姐姐的女兒來了西北,就是晚芝姐的閨女婉婉。你沒見過她,長得跟她媽年輕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這孩子過得苦,被繼母欺負得不成樣子,一個人跑到大西北來投奔我。

我看著她的時候就想,當年晚芝姐嫁給唐建國那個東西,我沒攔住,後悔了一輩子。現在婉婉在我這,我得把她當親閨女看。可我連親閨女都沒有,連自己媳婦都沒照顧好。

我不知道怎麼寫信,你也知道我這個人的嘴巴和腦子從來不在一條道上。可我每回在匯款單上填你名字的時候,心裡頭想說的話多得快把我撐炸了。

你信不信?我在食堂排隊打飯的時候會想,你在家今天吃的什麼。我在倉庫盤點棉衣的時候會想,你那件舊棉襖是不是該換了。夜裡躺在床上睡不著的時候,我就一遍一遍在腦子裡想你的臉。

可我每次提筆寫下來,就覺得太肉麻了,寄出去你會笑話我。你會不會笑話我?你應該不會。你從來沒笑話過我。但我還是不敢寄。”

信的最後一行字,墨跡比前面都淡,像是筆裡的墨快用完了,又像是手勁使不上了。

“梅,我這輩子最怕的事不是打仗,是有一天你不要我了。”

杜梅的手徹底抖得拿不住信紙了。

薄薄的紙片從她指尖滑落,飄到炕面上。

她低著頭,兩肩劇烈地起伏著,嘴唇咬得死緊,發出一陣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不是那種號啕大哭,是悶在嗓子裡出不來的那種哭。十二年的委屈、心寒和不甘,被這一沓發黃的舊信紙生生砸碎了。

蘇明遠聽見她哭,整個人彈簧似的從條凳上站了起來,手腳發軟地往炕邊挪了兩步,又不敢靠太近,兩隻大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你別哭……我……”

杜梅猛地抬起頭。

她那張被風雪凍得紅腫的臉上掛滿了淚,鼻頭紅通通的。可她沒罵他,也沒推開他。

她一把抓住蘇明遠懸在半空中的那隻大手,用力拽了一下。

蘇明遠整個人一個趔趄,半跪在炕沿上。

杜梅攥著他的手,攥得指節發白。

“蘇明遠。”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

“你是不是傻?信寫了為什麼不寄?啊?你這些話要是早寄回來哪怕一封……哪怕一封!我至於攢了這麼多年的氣跑這麼遠來跟你吵?”

蘇明遠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兩隻眼眶紅得快滴血。

他反手握住杜梅的手,那雙常年搬物資、寫報告的粗糙大手在發抖,握得又緊又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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