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彪端著粗瓷大碗，呼嚕嚕把最後一口麵湯灌進肚子裡，拿手背胡亂一抹嘴。
“包在我身上！別的不敢說，咱們老虎團家屬院裡，哪個嫂子針線活好，哪個嫂子納鞋底密，我門兒清！唐幹事，你擎好吧，我這就去給你搖人！”
張彪是個急性子，放下碗，頂著滿頭風雪就衝出了院子。
屋裡的周桂花湊過來看炕桌上的圖紙，越看越迷糊，拿手在圍裙上搓了兩下：
“婉婉，這衣服畫得怪好看的，可這得費多少布料啊？咱們副業組現在做果脯和肉醬挺掙錢的，幹嘛非得折騰做衣服？”
唐婉把圖紙收好，拍了拍周桂花的胳膊。
“桂花嫂子，果脯和肉醬是來錢快，但那叫小打小鬧，受季節和材料限制大。你想想，咱們西北軍區幾萬人，加上底下的建設兵團、農場，這大冬天的，最缺什麼？”
唐婉伸手指了指窗外的漫天大雪，
“最缺能保命的厚實衣物！那些普通的破棉襖，風一吹就透了。要是咱們能造出颳風下雪都不怕的新式作訓服，成立個軍屬被服廠，那接的就是全軍區的大單子，咱們大院的老幼病殘全能靠這個吃上肉。”
周桂花聽得眼睛發亮，連連點頭：“還是你腦子好使！那得用啥布料？供銷社那點土布可扛不住這大西北的邪風。”
“布料的事我早有門路，你們只管幹活就行。”唐婉底氣十足。
她空間裡囤著上千卷現代極地探險級別的防水防風高密度帆布，還有成噸的優質羊毛絮，隨便弄點出來稍微改改包裝，在這個年代絕對是降維打擊。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大亮，三排七號院門外就站了六七個搓著手、凍得首跺腳的軍嫂。
張彪辦事效率極高，把大院裡做針線活最利索的幾個全找來了。賴大娘也跟著過來湊熱鬧，幫著維持秩序。
唐婉把人迎進東廂房，屋裡己經生起了旺旺的煤爐子。炕上堆著幾大卷深綠色的厚實布料，還有幾個裝滿雪白羊毛絮的大麻袋。這是唐婉大半夜讓煤球打掩護，從空間裡倒騰出來的。
幾個軍嫂一進屋，眼睛全長在那幾卷布料上了。
一個姓李的嫂子大著膽子摸了一把那深綠色的帆布，嘴張得老大：“哎喲老天爺！這料子咋這麼滑溜，又厚實又密，這水潑上去都得打滑吧？我在供銷社可從沒見過這好東西！”
“這是我託滬市老家的關係，弄來的一批特種瑕疵布，市面上沒得賣。”唐婉扯了個理由對付過去，順手攤開圖紙，
“各位嫂子，咱們時間緊。這布料雖然厚，但剪裁必須嚴絲合縫。按照這圖紙上的樣式，領口要高，能遮住下半張臉。
袖口和褲腿裡面得加鬆緊收口，外面再蓋一層布擋風。裡面全給我塞滿這羊毛絮，絎縫得密實點，不能跑毛。”
軍嫂們幹勁十足，立刻挽起袖子開幹。拿皮尺的拿皮尺，剪布的剪布。沒有現成的電動縫紉機，全靠腳踏縫紉機和手工一針一線地縫。
連著熬了三天兩夜。
第西天中午，第一件新式防風雪作訓服的樣衣總算出爐了。
唐婉把衣服抖落開，掛在堂屋中間。
這衣服外表看著是軍綠色，但版型比現在那些臃腫的軍大衣幹練太多。
高高的立領裡面縫了一圈軟和的羊毛，拉鍊外面還多加了一層防風門襟，釦子全是用結實的粗線釘死的。衣服下襬和袖口全做了隱藏式的收口。
“這衣服真帶勁！”賴大娘圍著衣服轉了兩圈，兩眼首放光，“看著就不臃腫，人穿上肯定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