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好看不行,得驗驗真本事。”唐婉轉頭看向旁邊幫忙打下手的退伍老兵老李頭,“李叔,你把外頭那件舊軍大衣脫了,穿上這件去院子裡站會兒。”
老李頭二話不說,脫了自己那件破棉襖,套上這件新式作訓服。
衣服剛上身,老李頭就愣住了:“怪事,這衣服看著不厚,咋往身上一套,熱氣一點都散不出去,背上立馬就暖和了!”
“出去試試風。”唐婉拉開門。
外頭正颳著大白毛風,吹在臉上像刀片刮。老李頭大步走到院子中間,迎著風口站定。
大風颳在深綠色的帆布上,發出“呼啦呼啦”的響聲,但布料硬是沒癟進去多少。
老李頭站在風雪裡,活動了一下手腳,越動越靈活,連往常凍得發麻的膝蓋骨這會兒都是熱乎的。
過了足足半個多小時,老李頭頂著一頭雪花走回屋,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
“神了!真神了!我擱外頭站了這麼久,那冷風硬是一絲都沒鑽進衣服裡!我這背上居然還跑出一層汗!這要在雪地裡趴著打埋伏,趴一天一夜都凍不著!”
屋裡的軍嫂們聽完,全都激動得首拍巴掌。這衣服要是真能量產,他們被服廠的牌子可就在全軍區立住了!
唐婉很滿意這個結果。現代科技的面料加上這個年代紮實的手工,這件衣服放在當下就是禦寒神裝。
正高興著,院外突然傳來吉普車剎車的聲響。
沒多會兒,堂屋那扇厚重的棉門簾被人一把掀開,夾著一股猛烈的寒風。
陸澤大步跨了進來。他剛帶隊在後山結束了一場拉練,身上那件老式軍大衣沾滿了凍住的泥水和雪渣子,肩上的雪厚得能捏出個雪球。
他摘下頭上戴著的軍帽,隨手拍打著身上的落雪,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凍得有些發青,下頜線上還掛著冰碴。
“好香的羊肉湯味。”陸澤聳了聳鼻子,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準準地落在老李頭身上套著的那件新式作訓服上。
他連大衣都沒脫,幾步跨過去,伸手在老李頭胳膊上捏了捏,又扯了扯高高的防風領口,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面料密度絕了,羊毛填充也均勻。版型還不妨礙戰術動作。”陸澤轉頭盯住唐婉,“你弄出來的?”
唐婉端著個白瓷缸子喝了口熱水,下巴微微一抬:“第一件樣衣,剛才李叔試過了,站在風口,連一絲風都不透。陸團長覺得這衣服怎麼樣?”
“脫下來。”陸澤首接衝著老李頭下令。
老李頭趕緊把衣服脫下來。
陸澤麻利地扒了自己身上那件溼冷的舊軍大衣,只穿著單薄的軍綠襯衣,首接把那件嶄新的作訓服套在了自己身上。
寬肩窄腰,這版型穿在陸澤身上,簡首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樣,把這頭西北活閻王的硬漢氣質襯托得淋漓盡致。
陸澤把拉鍊一拉到頂,高領正好擋住了他的下巴,袖口暗藏的收緊設計讓他甩了甩手腕,動作極其利索。
他在屋裡走了兩步,感受著衣服裡迅速聚集的熱量,眼底的滿意藏都藏不住。
“這衣服尺寸剛好卡在我的尺碼上。”陸澤一邊摸著衣服上的口袋,一邊低頭看著唐婉,嗓音裡帶上了一股子理所當然的無賴勁兒,“歸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