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唐婉坐回小板凳上,端起搪瓷缸往裡添了點熱水。
陸澤靠在牆上,肋骨那一下讓他沒法坐太首,但說話的底氣半點沒打折扣。
“你跟著運輸隊上絕命崖的事,蘇部長知道吧?”
唐婉添水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他:“知道。貨裝車的時候他就站在旁邊,我說要跟車去,他沒攔。”
陸澤眯了眯眼。
蘇明遠那人他了解,平時連唐婉多走兩步路都恨不得派個警衛班跟著。絕命崖那種九死一生的地方,他居然放人去了?
“他不攔你,是因為他攔不住。”陸澤嗓音還啞著,語速卻不慢,“後勤倉庫見底了,你帶的那批東西是唯一能送進山的硬貨。他要是攔你,等於親手斷了老虎團三千號人的活路。”
唐婉沒否認。那天的情況她心裡門兒清,蘇明遠站在卡車邊上看她爬進副駕駛的時候,嘴唇抖了好幾下,到底一個字沒說出來。不是不想攔,是攔了以後,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道坎。
“所以呢?”唐婉把搪瓷缸放回桌上,“你是要替我舅舅教訓我不該去?”
“我要是有那個本事攔你,你現在不會坐在這兒。”陸澤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無奈,“你這人,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拽不回來。我現在明白老蘇為什麼那麼頭疼了。”
唐婉被他這幅倒打一耙的樣子氣笑了:“你倒好意思說我,你在崖邊上救我的時候,有想過後果嗎?”
陸澤沒接這茬。他沉默了幾秒,拿手撐著行軍床的鐵管,費勁地把身體往前挪了挪。
“唐婉,打結婚報告的事,我認真的。”
屋裡瞬間靜了下來。
煤爐裡的煤塊裂開了一道縫,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唐婉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陸澤就接了下去。
“我知道你之前說過要考察,我也答應了按你的規矩來,但這次不一樣。”
他的嗓音壓得很低,帶著大病初癒後特有的沙啞,“絕命崖上車往下掉的那一秒,我腦子裡什麼戰術動作、什麼求生訓練全清空了,就剩一個念頭。”
他抬手,在胸口的位置按了一下,繃帶底下的肋骨還在隱隱作痛,但這一下按得很實。
“別讓她磕著。”
唐婉攥著搪瓷缸的手指發白。
“我不跟你說那些虛了吧唧的話,你也不愛聽。”陸澤把話掰開揉碎了往外倒,
“從今天起,我打結婚報告。報告遞上去,政委那邊我去談,你舅舅那邊我去磨。你唯一需要做的事,就是告訴我,你願不願意。”
病房門外的走廊裡傳來護士換班的腳步聲。唐婉坐在小板凳上,手心裡全是汗。
她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從洞裡抱著這個男人傳遞體溫的時候,從聽他燒糊塗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從他鬆開攥了一整夜的手的時候,她心裡那面牆就己經裂了大半。
但裂了是一回事,拆不拆得掉是另一回事。
“我回去想想。”唐婉站起來,把搪瓷缸推到陸澤手邊,“藥西小時一次,你自己記著吃。”
她轉身推門出去,步子邁得很快。
。響又沉又得跳心顆那裡腔,角拐廊走在失消影背的著看澤陸
。了夠就這,意願不說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