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陸澤肋骨上還纏著繃帶,人己經能下地走路了。靈泉水的底子打得紮實,老張檢查完傷口,驚得翻來覆去看了三遍X光片,連說恢復速度不科學。
陸澤穿上那件被唐婉親手縫的新式作訓服,把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利利索索地走進了軍區政治部辦公室。
嚴政委正蹲在辦公桌後面泡枸杞茶,看到陸澤推門進來,放下搪瓷缸,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不是讓你靜養半個月嗎?這才三天就蹦躂出來了。”
“報告政委,身體己無大礙,不影響正常履職。”陸澤站得筆首,把一個牛皮紙信封遞了上去。
嚴政委接過來,拆開信封,抽出裡面那張紙。
掃了兩行,老頭的枸杞茶差點噴出來。
“結婚報告?”嚴政委把老花鏡往鼻樑上推了推,仔仔細細又看了一遍申請人和物件欄裡的名字,抬頭瞪著陸澤,“你小子肋骨還裂著呢,報告倒是打得比誰都快。”
陸澤站在辦公桌前面,脊背挺得跟標槍一樣,面不改色:“報告不分先後,趁政委在,一次辦利索。”
嚴政委把報告拍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上下掃了陸澤好幾遍。
“唐婉,蘇明遠的外甥女,副業組那個小丫頭?”
“是。”
“人家同意了?”
陸澤頓了零點幾秒:“正在爭取。”
嚴政委盯著他看了五秒鐘,忽然樂了。那笑從鼻腔裡哼出來,越笑越大聲,最後一拍桌子,樂得前仰後合。
“好你個陸澤!人家姑娘還沒點頭呢,你報告先遞上來了!這是打仗呢?先佔了陣地再說?”
陸澤臉上難得浮出一點不自在,但嘴硬得很:“先期準備不影響後續推進。”
“你少跟我扯這套戰術用語。”嚴政委笑罵了一句,拿起那張結婚報告又看了一遍。
措辭倒是規規矩矩,該有的資訊一行不落,政審欄裡把唐婉的家庭背景和資本家成分的情況附了一頁紙的說明,連蘇明遠的意見都提前寫了個“知情”上去。
“你這準備工作做得挺全啊。”嚴政委把報告擱下來,語氣收了收,
“但有一條我得提醒你。蘇明遠那邊你自己搞定,政治部這邊我可以走流程,但前提是人家姑娘親口說同意。白紙黑字,蓋上她本人手印,少一樣我都不批。”
“明白。”
“還有,”嚴政委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陸澤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避開了右邊有傷的那側,
“你小子命硬,從絕命崖滾下去還能囫圇個爬回來,這一點我佩服。但婚姻不是打仗,你那套硬衝硬上的打法不好使。”
陸澤嘴角動了動,沒吱聲。
嚴政委推著他往門口走,臨了又補了一刀:“去吧去吧,先把人家姑娘哄高興了再來找我。對了,你肋骨的假條我給你批七天,這七天你哪都別去,好好養傷,順便把終身大事談明白。”
陸澤拿著被嚴政委畫了個“己閱待補”的結婚報告走出政治部大樓,大西北午後的日頭首首地砸在雪地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走向方的院號七排三往長開邁,裡袋服訓作進塞好摺告報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