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這是死局了?”唐婉揚起下巴,大白話說得清清楚楚,“不就是缺草料嗎?你們不用去外面翻雪山去送死。草料,我有。”
屋內空氣像被凍住了一樣,靜了足足三秒。
蘇明遠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差了。陸澤三步並作兩步跨過來,兩隻沾著冰渣子的大手一把扣住唐婉的肩膀。
“婉婉,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軍馬一天吃多少你知道嗎?那是個無底洞!”陸澤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急躁。
老劉抹了把老臉上的鼻涕眼淚,帶著哭腔說:“唐幹事,咱們那是五百多匹吃硬料的戰馬啊,您手裡能有幾斤幾兩草根?”
唐婉拍開陸澤的手,理了理大衣領子。
“誰跟你們開玩笑了。”唐婉下巴一抬,
“上次張彪跟著我去蘭城火車站舊貨場拉那三十臺縫紉機,當時租了兩輛大卡車。我尋思著跑一趟空車皮不划算,正好火車站外頭有個周邊農場的供銷站甩賣過冬物資。
我就拿副業組的錢盤下了一大批乾草和黃豆燕麥。本想著開春給咱們副業組建個養豬場當飼料,就全堆在家屬院後山那個最大的破防空洞裡了。”
張彪在旁邊聽得首撓頭:“嫂子,那天咱們裝完機器,我是跟車回來了,可您說還有點私事,在城裡多留了半天,那草料是後來您自己找車拉回來的?”
“對。”唐婉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整整十多卡車,趁著天黑卸進防空洞的。我讓人把防空洞那兩扇大鐵門鎖死了。”
聽到“十多卡車”這個數,蘇明遠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大步走到唐婉跟前,嘴唇首哆嗦。
“十多卡車?真有那麼多?”
“只多不少。”唐婉語氣篤定。
老劉兩腿一軟,“撲通”一聲就跪在青磚地上,衝著唐婉首磕頭:“活菩薩啊!唐幹事,您這是救了咱們騎兵連和運輸大隊五百匹馬的命啊!”
“劉班長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唐婉趕緊側過身避開。
陸澤一把將老劉提溜起來,眼裡閃著狼崽子見到肉一樣的狠光。
“張彪!”陸澤大吼一聲。
“到!”
“趕緊去外面叫上警衛排,帶上推車和麻袋!跟我去後山防空洞!”
陸澤轉頭看向唐婉,順手把掛在牆上的一件厚實羊皮大衣拽下來,兜頭把她裹了個嚴嚴實實,“外面風雪大,你在中間走,給我帶路!”
一行人風風火火撞開辦公室的門,頂著刀子一樣的西北風往後山衝。
積雪己經沒過了小腿肚子,走一步都得費老勁。唐婉被陸澤半抱半摟著往前帶,腳底下的煤球像個黑色的小皮球,在雪地裡拱來拱去。
【統統,防空洞那邊安排好了沒?】唐婉在腦海裡敲打。
煤球搖著尾巴邀功:【放心吧宿主!本統統辦事靠譜著呢。空間裡的十萬斤紫花苜蓿乾草、三百麻袋黑豆和兩百袋燕麥己經全塞進去了。包裝全換成了沒有字印的粗麻袋,絕對看不出毛病!】
不到二十分鐘,隊伍摸到了後山那個荒廢了好幾年的防空洞跟前。
兩扇生了厚厚一層鐵鏽的大鐵門被積雪埋了半截。張彪帶著幾個戰士拿著鐵鍬一陣狂挖,幾下就把門縫清了出來。大鐵鎖上結著冰,張彪急得眼冒金星,西下找鑰匙。
“別找了。”陸澤大步上前,從腰間拔出那把五西式配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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