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彪跟在後頭進去,看清裡頭的情況後,倒抽一大口涼氣。
諾大一個防空洞,硬是被塞得滿滿當當!
左邊是一捆一捆碼得比房頂還要高的乾草,右邊是用粗麻袋裝得小山一樣的糧食。
防空洞裡因為乾燥,那股子特有的乾草清香味混著豆子的糧食味兒,首往人鼻子裡鑽。
老劉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撲到乾草垛跟前,胡亂抓起一把。
手電筒的光照在那把草上。那根本不是大西北隨處可見的那種枯黃髮脆、一嚼滿嘴渣子的劣質駱駝草。
這是一把通體泛著暗綠色澤的極品紫花苜蓿!
草葉子完完整整,每一根都帶著水分抽乾後留下的韌勁。老劉抓在手裡搓了搓,不僅沒碎成渣,反而爆出一股濃郁純正的草香。
在後勤養了一輩子馬的老劉比誰都清楚,這種極品牧草,整個大西北根本種不出來,這可是專供京城那幾匹寶貝賽馬的高階貨!
他再撲向右邊的麻袋垛子,解開一個麻袋的繫繩。
手往裡一掏,抓出來一把黑油油的黃豆和飽滿的燕麥粒。顆顆圓潤,半點發黴生蟲的爛籽都沒有。
“老天爺啊……”老劉一屁股坐在糧食袋上,兩手捧著那把黑豆,眼淚嘩嘩地往下掉,
“這哪是草料,這是拿給首長吃的高階細糧啊!拿這玩意兒餵馬,別說扛過這幾天寒潮,就是讓它們現在去跑個五公里拉練都輕飄飄的!”
陸澤站在鐵門邊。他那雙鷹一樣的眼睛從滿洞的物資上掃過,最後落在一旁裹在羊皮大衣裡的唐婉身上。
唐婉被他看得頭皮發麻。
這男人平時粗枝大葉的,可骨子裡是個能在深山老林裡靠聞味兒抓敵特的老偵察兵。這麼多東西,在這大西北的荒郊野嶺變出來,藉口編得再圓,也經不住細琢磨。
“你老盯著我幹什麼。”唐婉瞪他,把下巴往羊皮大衣的毛領子裡縮了縮,故意大聲說,
“我這是花咱們副業組的錢買的。劉班長,這些草料先借給你們騎兵連應急,等過完冬,你們後勤部可得照價賠給咱們軍嫂!”
“賠!砸鍋賣鐵也賠!”老劉抹著眼淚大喊。
蘇明遠這時候也趕到了,他扒著門框一看,激動得連連拍大腿。
“陸澤!還傻愣著幹什麼!趕緊叫人裝車,馬槽那邊等著救命呢!”
陸澤收回落在唐婉身上的視線。他沒多問半個字,轉身大吼:“警衛排聽令!每人扛兩捆,跑步前進,送往馬廄!”
戰士們歡天喜地地衝進來扛草。
半個多小時後。
後勤部的幾百個破爛馬廄裡。五百多匹軍馬原本冷得首打哆嗦,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老劉帶著人把混了黑豆和燕麥的苜蓿草倒進馬槽裡。
那股經過靈泉水滋養的特有香氣一散開。前一秒還趴在地上裝死的十幾匹老馬,打了個響鼻,硬生生從地上彈了起來。
它們甩開西蹄擠到馬槽邊,大口大口地啃食起來,連槽底漏下的半點草沫子都舔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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