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兒靜一靜!靜一靜啊!我也是受害者啊!我被騙了!”
羅志強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揮舞著,那張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老臉,此刻擠出了比哭還難看的委屈表情。
他見群眾的怒火稍微停頓了一下,眼珠子骨碌碌一轉,立刻拿出了體制內老油條最擅長的那套說辭。
“鄉親們,同志們!大夥兒聽我解釋!”羅志強捂著被拉鍊砸紅的腦門,聲淚俱下地開始演戲,
“這批貨,確實是我籤的字不假,但我也是出於好心啊!我想著給大夥兒弄點便宜實惠的冬裝,就聯絡了南郊的一個街道聯營廠。
誰知道……誰知道那個黑心廠子裡的一個臨時工,為了貪圖幾塊錢的材料費,竟然揹著廠長,偷偷把好棉花換成了這種下腳料!”
羅志強越說越覺得理首氣壯,甚至還用力拍了兩下大腿:“我每天在局裡要審批那麼多檔案,哪能件件都親自去車間盯著?
這都是那個臨時工乾的缺德事,矇蔽了我對基層群眾的信任啊!大夥兒放心,我回去立刻就讓保衛科把那個臨時工抓起來,嚴肅處理!”
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把一個“被矇蔽的好官”形象演得活靈活現。
大廳裡原本群情激憤的群眾,被他這套半真半假的官腔給繞得有些發懵。
在這個年代,老百姓對穿制服的幹部天然帶有一種敬畏感。聽他這麼一甩鍋,有幾個大媽甚至開始猶豫了,互相嘀咕著:
“難不成真是底下人乾的?羅科長這麼大個官,不至於為了幾件衣服坑咱們吧……”
【喲呵,這老小子戲演得不錯啊。】煤球蹲在唐婉腳邊,狗嘴一咧,在唐婉腦海裡無情嘲笑,
【這甩鍋給臨時工的招數,就算放到幾十年後那也是祖傳手藝。小狐狸,他當這幾百號人都是傻子呢。】
唐婉雙手抄在卡其色風衣的口袋裡,看著羅志強那副賣力表演的滑稽模樣,臉上拂過一抹譏誚。
臨時工?
真當她這個在後世商海里殺出一條血路的千億集團繼承人是吃素的?這種騙鬼的鬼話,連三歲小孩都糊弄不住,他還敢拿出來當免死金牌。
唐婉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躲在三米開外、還在瑟瑟發抖的百貨大樓王經理。
“王經理。既然羅科長說他是被臨時工矇蔽的,那正好。我記得咱們百貨大樓進貨,是要嚴格核對輕工局的《特批採購單》和《入庫免檢簽字表》的。
為了證明你們百貨大樓沒跟黑心作坊同流合汙,麻煩你把這兩份單子的底根拿出來,讓大夥兒開開眼。”
王經理猛地打了個哆嗦。他看了一眼唐婉,又看了一眼唐婉身前站著的那尊冷麵煞神陸澤,瞬間就做出了決定。
死道友不死貧道!羅志強自己作死,他可不想跟著陪葬!
“有!有底根!我一首隨身帶著呢!”王經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手忙腳亂地從自己的中山裝內兜裡掏出兩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複寫紙。
他剛要把紙遞給唐婉,羅志強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驚恐,猛地撲了上來:“老王!你幹什麼!內部檔案也是能隨便給外人看的?給我拿過來!”
羅志強伸出胖手就要去搶那兩張紙。
然而,還沒等他的手碰到王經理的衣角,一隻骨節分明、帶著粗糙槍繭的大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咔——”
“哎喲!疼疼疼!斷了!手腕要斷了!”
。擰一輕輕向方反往地表無面,腕手的強志羅著手單澤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