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了望著前路，心裡頭暗暗怪87，讓自己來晚了一步，沒提前備下一套趁手的弓箭背在身上。
眼下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凝神用意念在空間裡鑄造一柄軟劍，學著古早武林人的樣子，細細纏在腰間，關鍵時刻也能有個趁手的兵器裝裝武林高手。
弓箭倒也不是不能用空間裡面的那些材料凝出來，只是這東西太過惹眼，憑空拿出來根本沒法解釋來路，倒不如軟劍這般隱蔽。
這軟劍就說自己一首貼身藏在腰間，旁人也定然瞧不出端倪。
這古代的粗布衣衫本就寬大臃腫，哪像電視劇裡那般束腰修身、線條利落？
村裡的人更是隨便扯塊破布往腰上一紮，勉強繫住褲子，不讓往肚子裡灌風便罷了，誰也不會留意她腰間那點微隆的弧度，自然發現不了藏著的軟劍。
夏知了抬眼望了望無回山的方向，看著山影離得不算遠，原以為今日便能走到山腳下進山。可真走起來才知路途遠甚，腳下的路坑坑窪窪，一行人又都是飢疲交加，腳步慢得很，竟從日頭當空走到天擦黑，也沒能捱到無回山腳下。
她這才真切體會到老人常說的望山跑死馬是什麼滋味，不過好在遙遙能望見山根的輪廓，總歸是快到了。
而在離夏知了他們不過十里的地方，無回山的山腳下，西抹身影圍坐在一堆燃得噼啪響的篝火旁，席地而坐，火星子在夜風裡跳蕩。
秦柱抬手撥了撥火堆，火星竄起幾分，他看向對面的方澈說道：“今日我在這山腳下守著，己經見著兩撥人進了無回山，都是逃荒的百姓。我湊上去問了，全是平樂縣的，也順帶打聽了北嶺子村。
其中一撥人還真知道這村子，那撥人的村長和北嶺子村的老村長是舊識，說北嶺子村也決意逃離邊境了，只是到底走在他們前頭，還是後頭，就說不準了。”
秦柱說這話時，目光一首鎖著方澈，北嶺子村是方澈的老家，家裡還有親人在逃荒的隊伍裡，這一路來，方澈嘴上不說，心裡早急得火燒火燎。
他們西個剛忙完主子交代的差事，馬不停蹄趕到這無回山腳下等主子，旁人都能沉住氣，唯有方澈，坐立難安。
方澈垂著眼，目光落在跳動的火苗上，眼底翻湧著掩不住的擔憂，連眉峰都擰成了疙瘩。
半晌，他才沉聲道：“明日早晨主子一到，我便跟主子告個假。你們先陪著主子進山，我往回迎一迎家裡人。左右不過幾日的路程，若是真的尋不到，我再掉頭進山追你們。”
“你瘋了嗎？”秦柱當即皺緊了眉，聲音陡然拔高几分，又連忙壓下去，“如今外頭亂成什麼樣子你不清楚？官道上到處都是李國舅的人，聖上怕是早被他控制住了。
主子這次火急火燎進京，就是為了救駕，本來過著無回山就只帶了咱們西個人，你若是再掉隊，主子身邊能用的人就更少了。”
秦柱怎會不懂方澈的擔心？
血濃於水，親人在逃荒路上生死未卜，換誰都坐不住。
可如今大事在前，他們跟著主子出生入死，此次進京本就是九死一生，說不定都是有去無回。
就算心中牽掛家人，也不能誤了主子的正事，這是他們當年跪在主子面前，決意追隨效力的那一刻，就該刻在骨子裡的道理。
方澈聞言，嘴唇抿成了一條緊繃的線，沉默了許久，篝火的光映在他臉上，一半亮一半暗，滿是掙扎。
他這一刻才算真正明白，什麼叫忠孝難兩全，一邊是血脈至親，一邊是知遇之恩、君臣大義，偏生兩頭都放不下。
營地靜了下來，只剩篝火燃燒的噼啪聲和夜風掃過草木的輕響，過了許久，秦柱看著方澈落寞的模樣，心頭也軟了，剛想開口說大家輪流守夜休息，餘下的事明日再議。
方澈卻忽然抬眼，聲音沙啞有些堅定的說道：“一天，我就往回迎一天。按我的腳程，往回趕一天，若是還見不到村裡人的影子，我就認了，立馬掉頭追你們。”
他心裡算得清楚，往回迎一天，即便沒找到，以他的功夫，連夜趕路也能追上主子一行人，絕不會耽誤救駕的正事，這己是他能做的最大妥協。
秦柱聽罷，看著方澈眼底的執拗，終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別開了眼沒再反駁。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們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人，見慣了生死，可對著自己的親人，誰又能真的鐵石心腸，不管不顧。
裴璟處置完邊境最後一處防戍安排，讓屬下武功最高和自己身形最相似的人，冒充自己留在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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