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夫子深吸一口氣，拿起葉梔的卷子，聲音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葉梔，那為師念一道，你回答一道，可好？”
“行！泥念！”
“‘人之初，性本善。’下一句是什麼？”
葉梔脫口就來：“信介個，泥天真！”
文夫子一愣：“……你為何這麼說？”
葉梔揹著小手，小腳丫一點一點的：
“夫子，銀心隔肚皮啊，誰知道誰肚子裡裝的是啥？
介個世界，天生壞種多了去了！
泥自己都吃過大虧，家破銀亡，媳婦被害死了，女兒失散多年，受了辣麼多苦。
泥腫麼還信介個？
不是窩說泥，夫子啊，泥一把年紀了，可長點心吧！”
她說完，還給文夫子遞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有些銀啊，天生壞種，跟學不學沒關係。泥教得再好，他該壞還是壞。”
文夫子沉默了。
妻子的死，是他心頭一道永遠癒合不了的傷疤。
那些年吃的虧、受的苦、流離失所的日子，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好像……有那麼點歪理？
不，是太有道理了，道理到他都不知道如何反駁。
他清了清嗓子，決定跳過這個話題：“那‘性相近，習相遠’，後面兩句是什麼呢？”
“狗不叫，貓不跳。因為鄰居家的狗晚上不叫的時候，貓就開始跳了！”
全班憋笑憋得肩膀首抖，像一群被點了穴道的鵪鶉。
文夫子深吸一口氣，翻到下一頁：“下一題，‘玉不琢，不成器’的後面，你為什麼畫了個大雞腿？”
葉梔一本正經：“雞腿代表——銀不學，可次雞！
夫子，雞腿最美味了！”
文夫子扶額，聲音疲憊：“葉梔啊，正確答案是‘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
意思就是，人如果不學習，就不懂得道理。”
葉梔搖了搖頭，一臉看透世態炎涼的小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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