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慧剛才說那些話當然是為了氣林茂盛,怎麼可能還能跟之前一樣,在被發現的那一刻起,就回不到從前了。
應該是更早,在她得知不能生的是林茂盛的那一刻,一切就變了。
每天每夜,每時每刻,腦海中都有一道聲音在浮現。
憑什麼,憑什麼她要承受這些,明明不是她的錯,明明這家人都知道是誰的原因,但沒有人站出來為她說一句公道話。
這不公平!
馬小慧諷刺一笑,“從前?什麼樣的從前?繼續給你們家當牛做馬,讓你們呼來喝去嗎?”
林茂盛猛地睜開眼,“你覺得今天過後,除了我還會有人要你嗎?你幹出這種醜事,就算大家知道了是我不能生又如何,你依舊是那個被人唾棄和嘲諷的存在,你永遠都見不得光抬不起頭。”
他終於露出了他的真面目,迫不及待地將對方貶至谷底,知道戳哪裡對方會疼。
馬小慧的臉色確實白了一瞬,緊握著的手指都有些顫抖。
這時候,林二山突然上前,沉聲開口,語氣堅定,“我要!我要你!”
林茂盛驟然捏緊拳頭,怒吼,“跟你有什麼關係,你這個狗雜種給我滾!”
狗雜種是林二山從小到大被人喊的稱呼,因為他從小沒爹沒孃,爺爺奶奶也早早離世。
他像村裡的流浪狗,能活一天是一天,竟然奇蹟般地長這麼大了。
林二山沒搭理他,視線緊緊盯著馬小慧,“跟著我,我給你飯吃給你衣穿,你給我生兒子!”
林二山十來歲的時候跟別人打架,被人拿石頭劃了臉留下長長一道疤,顯得兇得很。
再加上他無父無母家裡窮,今年都二十七八了,也沒人給他介紹個媳婦,一首單到現在。
林二山從小性子就孤僻,在村裡連個親近的朋友都沒有,對娶媳婦也沒什麼興趣,他甚至覺得自己會這麼孤孤單單過一輩子。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有了想要的人,眼裡心裡也只有她。
馬小慧第一次接觸到林二山是在村裡的後山上,林茂盛愛吃山上的鮮蘑菇,每次一下完雨,她總是第一個爬山上去採蘑菇,只為了讓他吃上一口。
那天也是一樣,她採完蘑菇從山上下來,但剛下完雨的地又溼又滑,她腳下沒踩好就摔了下來。
幸好那個山坡不陡,不然她可能當場沒命,不過也沒好到哪裡去,她摔倒的時候腿撞到了一塊石頭上,血流了一腿,疼得站都站不起來。
周圍沒有一個人,而且天還要黑了,到時候連下山的路都看不清,馬小慧都感覺自己可能活不過今天。
正在她感到絕望的時候,林二山在這裡出現。
馬小慧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連忙將人喊住,都在一個村雖然沒說過話,但還是見過的。
林二山也沒冷心冷肺到見死不救,幫著馬小慧下山了。
兩人中間沒有任何交流,到了山腳他轉身就走了,馬小慧只來得及喊一聲謝謝。
等她拖著那條傷腿回家,林茂盛卻只顧著抱怨她回去晚了,抱怨她沒有按時回來做晚飯。
馬小慧委屈地抹眼淚,“你沒看見我腿傷著嗎,我今天都快死了,你就不能關心關心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