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
數到五十的時候，腳下突然一滑
她的身體往前撲去，額頭重重磕在石階的稜角上！
咚的一聲悶響，像敲在悶鼓上
帝卿懵了一瞬，隨即感覺到額頭上一陣銳痛，溫熱的液體順著眉骨往下流，滴進眼睛裡，澀得她睜不開眼
她抬手抹了一把，掌心沾了片紅
是血
她皺了皺眉，這點疼，比巫醫給她灌的穿腸草差遠了
於是用袖子胡亂擦了擦額頭，繼續往上爬
那道傷口很小，細長，像條紅色的蟲子，趴在她光潔的額頭中間，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著
兩千五百階
她的呼吸已經變成了喘息，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來喘好幾口氣
壓力像只無形的手，掐著她的脖子，讓她覺得下一秒就要窒息
周圍已經沒什麼人了，偶爾能看見幾個咬著牙往上挪的，背影佝僂得像蝦米
帝卿的視線落在前方，雲霧好像近了些，石階的顏色也變得更深，上面隱約能看見一些刻痕，像是符文，在陽光下閃著微弱的光
她不知道那些符文是什麼，只知道，必須往上爬
爬得越高，離那個變強的目標，就越近
三千階
當她的腳踏上這一級時，壓力驟然翻倍，像有座巨石壓在了背上
她的腿一軟，重重跪倒在石階上，膝蓋磕得生疼
這次，她沒立刻起來
趴在石階上，她能感覺到石頭的涼意透過破爛的衣裳滲進來，稍微驅散了些燥熱
額頭上的傷口還在流血，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石階上，暈開一小朵暗紅色的花
她閉了閉眼，腦海裡又浮現出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浮現出自己穿著龍袍，坐在龍椅上的樣子
“朕的字典裡，沒有不行二字。”
她低聲呢喃，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然後，用手撐著石階，一點一點，慢慢站起身
斗笠歪了，露出她沾滿汗水和汙血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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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山的深霧雲那向，眼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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