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
白鬚長老嘆了口氣：“身板看著弱不禁風，骨頭倒是硬得很，換作尋常這個年歲的孩子，這一下怕是早就哭著喊著要下去了。”
“哭？”中年長老哼了一聲，目光落在水鏡裡女孩用袖子胡亂擦血的動作上：“你看她那樣子，像是會哭的？我看吶，就是頭沒被馴服的小狼崽。”
玄清真人終於開口，聲音平淡無波：“靈根未測，卻已見分曉
修仙一途，天賦重要，毅力更重要。”
他指尖再動，水鏡裡的畫面跟著上移，照見女孩身後的景象
不少比她大的孩子已經放棄，正被弟子們扶著往下走，哭喊聲順著風飄上來，襯得那孤零零的青灰色身影越發扎眼
“說起來，今年的好苗子倒是不少。”
眾人的目光轉向水鏡另一側
“資質再好，少了這股韌勁兒，也走不遠。”
白鬚長老放下茶杯，杯底與案几相碰，發出輕響：“你看那孩子，每一步都踩得紮實，沒有絲毫取巧
這天梯的威壓，本就是要磨掉這些浮躁氣，她倒是天生就懂。”
說話間，水鏡裡的帝卿已過三千階
她跪在石階上，胸口劇烈起伏，像是隨時都會栽倒，可手指卻仍在一點點往前挪，指甲縫裡的血在青灰色的石頭上洇開，像極了倔強生長的野草
觀星殿內靜了下來
連最挑剔的中年長老，此刻也收起了嘴角的譏誚，眼神里多了些凝重
“三千階了......”
有人低聲道：“近五十年來，還沒人能在收徒大典上這般小的年紀，這般快的走到這一步。”
水鏡裡，帝卿已經重新站起，繼續往上爬
她的動作慢得像蝸牛，每一步都要停頓許久，可那隻抬起的腳，從未有過絲毫猶豫
陽光透過雲霧照在她身上，把那道血痕映得鮮紅，像在她蒼白的小臉上，烙下了一枚不屈的印記
觀星殿內的長老們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他們見過太多天賦異稟的奇才，也見過太多半途而廢的遺憾，卻很少有這樣一個孩子，能讓他們從心底生出期待來
“不管最後能不能到四千階。”白鬚長老緩緩道：“此等心性，萬年難遇！這徒弟我預定了！”
“就算靈根最差，我也收定了！”
“憑什麼給你？”中年長老立刻瞪眼：“我看她劍骨不錯，該跟著我學劍法！”
“你們都別爭了，”玄清真人終於轉過身，拂塵輕輕一掃，語氣裡帶著笑意：“先看看，她能不能給我們個更大的驚喜吧。”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水鏡，那裡，青灰色的身影已經越過三千五百階，正朝著更高處，一步，一步，執拗地挪動著
上心的人個每在敲也，上階石在敲，聲步腳的小小那見聽能彿彷，裡靜寂的殿星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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