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有的是時間。
他看著帝卿,眼中滿是期許:“小友既有劍骨,又得笛緣,若能兼修音道,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老夫雖只是殘魂所化,卻也願將主人的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帝卿想起《雲韶譜》上晦澀的註解,想起嫿鳶抱著桃夭笛時亮晶晶的眼睛,心中微動。她對著老者微微頷首:“多謝前輩。”
“不必多禮。”老者笑得更慈和了:“來,先隨老夫感受這天地的韻律。”
他抬手輕揮,竹杖點在“海面”上
霎時間,湛藍的海水泛起層層漣漪,每一道漣漪都帶著不同的頻率,發出清越的共鳴。空中的流雲隨之舞動,竟也跟著發出細微的聲響,與“海面”的韻律相合
“音修之道,不止於笛。”老者的聲音彷彿融入了天地的韻律中:“風有音,水有音,萬物皆有音
你需先聽懂天地之音,方能讓笛聲與天地共鳴。”
帝卿閉上眼,靜心聆聽
風聲穿過“海面”的輕響,流雲碰撞的微鳴,甚至靈力在空氣中流動的簌簌聲……這些平日被她忽略的聲音,此刻竟清晰可聞,交織成一曲天然的樂章
……
忘川峰的竹影枯了又青,潭水的冰融了又結
六個月的時光,在清霄笛秘境的時序裡被拉得綿長,又在外界的晨鐘暮鼓中倏忽而過
帝卿最後一次從秘境中退出時,洞府外的玉蘭花正落得滿地潔白
她抬手拂過鬢角,指尖還帶著秘境靈力的溫潤,元嬰後期的修為早己穩固,甚至隱隱觸碰到了元嬰巔峰的壁壘
冰魄劍斜倚在石案旁,劍鞘上的冰紋比往日更顯深邃,那是無數次練劍後,劍意與靈力交融的痕跡
而清霄笛被她妥帖地收在袖中,笛身的雲紋流轉著淡淡的光澤,如今她只需一個眼神,便能讓笛聲與劍意共鳴,剛柔相濟,自成一派
這六個月,她每日在潭邊練劍,晨光未亮時便引劍破曉,月華初升時仍揮劍問月
塵曦尊者偶爾會指點一二,不多言,只在她劍意滯澀時,以指為劍,在崖壁上劃出一道新的劍痕
那劍痕或剛猛,或迂迴,或藏鋒,或破勢,總能讓她豁然開朗。更多時候,是她獨自與冰魄劍對話,在一次又一次的揮砍中,將元嬰境的靈力與劍道融會貫通
午後的時光,多是在清霄笛的秘境中度過
白髮老者的指點總能切中要害,從最初的氣息吐納,到後來的以音御靈,再到如今的笛聲與劍意相合
她漸漸明白,音並非只有柔,劍也並非只有剛
當清越的笛音裹著凌厲的劍氣破空而出時,那股剛柔並濟的力量,甚至能撕裂師尊佈下的防禦結界
比起嫿鳶笛聲的柔中帶剛,帝卿的笛音中帶著滿滿的殺戮之氣,笛音響起時宛若地獄裡的修羅
老者說她進步神速,眼中的欣慰與尊敬愈發明顯,卻始終不肯多提那位神秘的主人,帝卿也不多問,有些答案,該來的時候自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