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醒了，正用小腦袋蹭著她的臉頰，溼漉漉的，像是還在哭
帝卿抬起手，憑著感覺摸向它的頭，指尖終於穩定了些：“別怕……”
“我還在。”
她坐起身，斷劍從無力的手中滑落，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聲音在寂靜的洞穴裡格外清晰，讓她對周圍的環境有了一絲微弱的感知
她開始用耳朵聽，用鼻子聞，用手觸控
焦黑的地面，斷裂的岩石，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和雷電的焦味，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水聲，應該是那潭龍蛟棲息過的碧潭
原來，看不見之後，其他的感官會變得如此敏銳
帝卿扶著洞壁，慢慢站起身
右腿還有些瘸，右臂依舊無力，但己經能站穩了
她能感受到滄眸的氣息，她低頭，對著地面那片小小的影子伸出手：“過來。”
滄眸立刻撲進她懷裡，小爪子緊緊抓住她的衣襟，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
帝卿抱著它，站在坍塌的洞穴裡，空洞的眼窩望著未知的黑暗
她活下來了，修為暴漲到化神中期，成了這片大陸最年輕的化神修士之一
可她瞎了
沒有難過，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奇異的平靜
疼痛還在，路還在，只要沒死，就得繼續走下去
她摸了摸胸口，那裡的碎玉和令牌還在
“遊戲，才剛剛開始。”她低聲道，聲音平靜無波，卻讓懷裡的滄眸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黑暗中，她轉過身，憑著記憶中碧潭的方向，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地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在焦黑的地面上，留下一個帶著血痕的腳印
黑暗中忽然傳來翅膀扇動的聲音
很輕，像春蠶啃食桑葉，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帝卿原本搭在洞壁上的手微微收緊，指尖的靈力暗自凝聚
她看不見，卻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東西的軌跡——不是妖獸，沒有兇戾的氣息，反而帶著一種古老而純淨的波動
“帝卿……”
一個溫和的聲音首接在腦海中響起，不是透過耳朵，而是意識層面的交流
帝卿眉峰微挑，這種神識傳音的方式，倒是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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