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靈蝶一族。”那個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千年前,天道以我族窺探天機為由,降下滅族之劫。殘存的族人被打入這暗無天日的地穴,施以永世不得出的禁制……”
隨著話音,帝卿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段影像
那是一片絢爛的花海,無數色彩斑斕的蝴蝶在其中飛舞,它們的翅膀閃爍著靈光,每一次扇動都能引動天地間的靈氣
花海中央,有一株參天古樹,樹上棲息著一隻巨大的金色蝴蝶,氣息浩瀚而祥和
忽然,天空暗沉下來,一道巨大的雷霆劈下,首接將古樹劈斷
花海瞬間燃燒起來,蝴蝶們驚慌地飛舞,卻被無形的禁制困住,一個個在雷霆中湮滅……影像的最後,是無盡的黑暗,和殘存的幾隻靈蝶絕望的悲鳴
影像消失時,帝卿的腦海中還殘留著那種撕心裂肺的絕望
她沒有說話,只是抬手,輕輕碰了碰肩頭那團溫暖的能量體
“你看得見?”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
“看不見。”帝卿淡淡道:“但能感覺到。”
“是我們的神識影像。”聲音解釋道:“我族以神識為媒,即便你目不能視,也能感知到我們想傳遞的資訊。”
帝卿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你們找我,是想讓我幫你們?”
“是。”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我們感知到你引動了九天紫霄雷,身負天道枷鎖,卻能逆勢突破。你是千年來,唯一一個有機會撼動天道權威的人。”
“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帝卿的指尖在衣襟上輕輕劃過,語氣聽不出喜怒:“天道是什麼存在,你們比我清楚。我現在不過才將將化神中期,連自己的眼睛都保不住,如何幫你們復仇?”
“我們可以幫你。”聲音急切起來:“我族雖只剩殘魂,卻繼承了上古的神識傳承
只要你答應我們,我們願以全族之力為祭,助你修復靈識,重塑眼眸,屆時,你雖未必能視物,卻能以神識感知萬物,甚至……窺探到天道的破綻。”
“獻祭?”帝卿挑眉:“聽起來倒是划算,但我從不做虧本買賣,你們憑什麼覺得,我會為了一雙看不見的眼睛,去招惹一個連你們全族都能覆滅的存在?”
“因為你和我們一樣。”聲音忽然變得銳利起來:“你恨天道,恨它的不公,恨它的束縛。你的魂魄裡,藏著和我們一樣的不甘和戾氣……這一切,我們都感知到了。”
帝卿的動作頓了頓
是啊,她恨
恨這天道不公,恨這命運弄人,恨那些自以為是的規則,總想將她的人生框在既定的軌跡裡
“就算我恨,也未必會答應。”她緩緩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的嘲諷:“復仇是你們的執念,與我何干?”
“我們願奉你為主。”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祈求:“從今往後,靈蝶一族的一切,皆為你所用。我們的神識,我們的傳承,甚至……我們的殘魂,都將成為你的力量。只求你將來若有能力,別忘了今日之諾,為我族討回公道。”
帝卿沒有立刻回答
她能感覺到那些落在身上的能量體在微微顫抖,不是恐懼,而是期待和決絕
它們的神識波動純淨而熱烈,像燃燒的火焰,映照著千年來未曾熄滅的仇恨
許久,她輕輕嘆了口氣
“你們倒是會選。”她低聲道:“知道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把籌碼全壓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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