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雷劈傷了些，無礙。”帝卿說得輕描淡寫
塵曦尊者沒再追問，只是將長劍歸鞘，隨手拂去落在肩頭的雪花：“極北冰原，發生了什麼？”
帝卿抬步走進竹林，雪落在她肩頭，很快便化了
她揀了塊乾淨的青石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魄劍的劍柄，聲音平緩地敘述：“找到了寒潭，淬了三年琉璃骨。遇見過幾波邪修，還有魔族的殘魂，順手解決了。回來時在漠北城撞上魔氣瘟疫，查了查源頭，是魔族在搞鬼，布了聚魔陣，己處理乾淨。”
她省略了寒潭淬鍊時的骨裂之痛，略過了與魔氣殘魂日夜對峙的煎熬，甚至沒提那黑袍魔族臨死前的瘋言，彷彿這三年只是去山裡採了趟藥
塵曦尊者靜靜聽著，白衣在竹林間幾乎與雪融為一體
他到如今也不能真正看透自己這個徒弟，但卻知道帝卿看似清冷，實則骨子裡比誰都能扛，不願說的苦楚，追問也無用
“斷魂崖的裂縫，你查了？”他忽然問
帝卿微怔，隨即點頭：“聽邪修提過，本想去看看，被師尊傳訊叫回，便沒去。”
“嗯。”塵曦尊者應了聲：“那裂縫暫時動不得，宗門己派人守著。魔族的事，不是你現在能摻和的。”
帝卿沒反駁
她知道師尊的意思，以她現在的修為，對上真正的高階魔族，勝算不大
竹林裡靜了下來，只有風吹過竹葉的簌簌聲，還有遠處琉璃宮簷角的冰稜滴落的水聲
塵曦尊者忽然看向她，白衣微動：“手底下見真章吧。”
帝卿挑眉，黑綢下的眼眸亮了亮
她知道，這是師尊要考較她的修為了
“好。”她站起身，冰魄劍“嗡”地出鞘，瑩白的劍光映著雪，泛著凜冽的寒意：“師尊切莫手下留情。”
“盡力便好。”塵曦尊者沒拔劍，只是抬手，對著身側的一根青竹虛虛一抓
那根碗口粗的竹子竟自行折斷，帶著雪首撲帝卿面門，速度快得幾乎成了道殘影
帝卿不退反進，身形如柳絮般側滑，冰魄劍順勢斬出，劍光精準地落在竹身中段
只聽咔嚓輕響，竹子應聲而斷，斷裂處平整如鏡，飛濺的雪沫被劍光凝成細小的冰晶，在空中散成霧
“不錯。”塵曦尊者頷首，指尖再動。這次是十數片竹葉，帶著凌厲的破空聲，從不同角度射向帝卿周身大穴，每片葉子邊緣都凝著薄冰，堪比暗器
帝卿足尖點地，身形在竹林間遊走，冰魄劍挽出層層劍花，看似雜亂，卻將所有竹葉都擋在三尺之外
葉片撞上劍光，瞬間凍成冰屑，落下來時像場細碎的雪
她的劍法與三年前截然不同。以前帶著股狠勁，招招凌厲如破冰，如今卻多了分慵懶的靈動，慢時如寒潭靜水，快時如流星趕月，明明是極寒的劍招，卻透著種遊刃有餘的從容
塵曦尊者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他身形一晃，己欺至帝卿身前，白衣帶起的風雪幾乎要將她籠罩
他沒用兵刃，只屈指成劍，對著帝卿心口輕輕一點——看似緩慢，卻封死了她所有退路，指尖帶著飛昇後期修士特有的威壓，壓得周圍的積雪都陷下寸許
帝卿黑綢下的瞳孔微縮，不退反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