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翻轉,冰魄劍回撩,劍脊而非劍鋒對著塵曦尊者的指尖,同時左手結印,掌心湧出一股極寒靈力,不是攻向師尊,而是裹住了自己的身體
“叮”的一聲脆響,劍脊與指尖相撞,帝卿只覺一股沛然巨力湧來,震得她手臂發麻,身形卻藉著這股力道向後飄出丈許,恰好避開那股幾乎要壓碎經脈的威壓
落地時,她足尖在雪地上輕輕一點,帶起的雪粒竟在空中凝成一朵冰花,緩緩墜落
“懂得借力了。”塵曦尊者收回手,語氣裡難得帶了分笑意:“比三年前沉穩多了。”
帝卿收劍回鞘,手腕還有些發麻,卻不在意
她知道師尊留了極大的餘地,剛才那一指若真用了全力,她此刻怕是己躺倒在雪地裡
“琉璃骨淬得不錯。”塵曦尊者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脖頸處,那裡的皮膚下隱約能看到淡淡的瑩光:“只是太過剛猛,需得收斂些,免得反噬自身。”
“弟子明白。”
塵曦尊者忽然抬手,指尖輕輕落在她矇眼的黑綢上,一股溫和卻精純的靈力緩緩注入
帝卿只覺眼睛傳來一陣清涼,之前被天雷灼傷的刺痛感竟減輕了許多
“這是清心訣,每日運轉三次,對恢復有好處。”他收回手,語氣平淡:“別仗著骨頭硬就胡來。”
帝卿愣了愣,隨即低頭:“謝師尊。”
她知道,這清心訣是師尊壓箱底的療傷法門,從不外傳
塵曦尊者沒再說什麼,轉身往竹林外走,白衣在雪地裡拖出一道淺痕
走到竹林邊緣時,他停下腳步,背對著帝卿道:“收徒大典,別玩得太過火。”
帝卿笑了笑,黑綢下的眼眸彎起個極淡的弧度:“知道了,不會把人打怎麼樣的。”
塵曦尊者似乎哼了一聲,沒再回頭,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琉璃宮的雪路上
帝卿站在竹林裡,看著師尊消失的方向,指尖輕輕碰了碰矇眼的黑綢
那裡還殘留著師尊指尖的溫度,很淡,卻足以驅散忘川峰的寒意
她轉身走出竹林時,風雪不知何時停了
陽光透過雲層照下來,落在琉璃宮的頂上,折射出萬道金光,映得滿地積雪都成了暖白色
滄眸從她衣襟裡探出頭,用小腦袋蹭了蹭她的下巴,像是在撒嬌
“走了。”帝卿低聲道,指尖輕輕撫摸著它的羽毛:“回去準備收徒大典了。”
她往山下走,腳步輕快了些。淺金色髮絲在陽光下泛著光,矇眼的黑綢也彷彿不再那麼冰冷
竹林深處,塵曦尊者站在琉璃宮的飛簷上,望著那道逐漸遠去的清瘦背影,手中的白玉簪微微轉動
他能感覺到,這丫頭身上除了琉璃骨的清透,還多了些別的東西——是極北冰原的風雪磨出的韌,是與魔族對峙時染上的鋒,卻依舊守著本心,沒失了分寸
“痴兒。”他輕聲自語,隨即轉身走入宮殿,白衣與琉璃宮的冷光融為一體,再無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