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逆遙上前一步,語氣與兄長如出一轍:“收徒大典第一關,爬天梯。”
他指尖指向身後,原本空蕩蕩的山道上,突然浮現出兩千級白玉石階,階邊刻著發光的陣紋,從山腳一首延伸至雲霧深處:“午時之前,爬上兩千階者,進第二關。超時的、中途放棄的,自行下山。”
嫿鳶晃了晃腿,補充道:“天梯上有靈力壓制,別想著投機取巧哦,祝你們好運呀!”
話音剛落,墨逆風手腕一翻,玄鐵劍發出聲清越的劍鳴:“開始了。”
三人相視一笑,御著劍轉身,化作三道流光,重新隱入雲霧中,只留下那句開始了在山谷間迴盪
山腳下,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更熱烈的動靜
“衝啊!”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數萬人像潮水般湧向天梯
有人靈力低微,剛踏上第一階就被壓得彎腰,有人身手矯健,幾步就躥出老遠;也有人穩紮穩打,一步步往上挪,眼神堅定
而此刻,靈寂宗主殿內
水鏡懸浮在半空,清晰地映出山腳下的景象
帝卿坐在主位,白衣紅帶的弟子服穿在她身上,更顯清冷,矇眼的黑綢邊緣繡著圈細小白蓮,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扶手
“那倆傢伙還是這麼愛出風頭。”浮渡靠在柱子上,手裡轉著丹爐,語氣涼涼的,眼底卻帶著點笑意,他嚯了一聲,挑了挑眉:“今年來參加收徒大典的人不少啊,少說也得上萬了吧,嘖嘖嘖。”
他也換了親傳弟子服,金紋黑袍被襯得更顯貴氣,只是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元悅被浮渡這動靜嚇了一跳,迷茫的看著他,那眼神彷彿在說:不對呀浮渡,你看看你說這話對嗎?這和你的人設也不符合呀
江九音站在水鏡旁,白衣紅帶襯得她氣質愈發溫柔,正細心地整理著一疊符紙:“墨逆風他們這樣,也能讓考生提前適應壓力,挺好的。”
溫燁在除錯陣盤,聞言抬頭笑了笑:“嫿鳶那句祝你們好運看似善意提醒,但實則怕是讓不少人更緊張了。”
元悅攥著流螢羽的弓,小聲道:“天梯的靈力壓制……對他們來說,真的很難吧?”
陸繁瀟坐在角落,手裡轉著春繁刀,墨綠色的眼睛盯著水鏡裡那個赤著腳、攥著幹餅的少年,沒說話,卻輕輕點了點頭
帝卿忽然開口,聲音平淡無波:“難,才有意思,況且當年我們可比他們難多了,不是嗎。”
她黑綢下的眼眸似乎正透過水鏡,望著那些在天梯上掙扎的身影
兩千階,午時前,靈力壓制……這些不僅是考驗,更是篩選
能留下來的,從來都不是靠運氣,就像當年的她,若是沒有那份毅力和堅決,此刻的她不知還是否活在這世間
水鏡裡,白玉石階上的人影越來越多,有人摔倒,有人互相攙扶,有人咬著牙往上爬,晨光落在他們身上,映出無數張寫滿執著的臉
帝卿指尖停止敲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好戲,才剛開始。”
水鏡裡的畫面隨著時間推移愈發清晰
白玉天梯上,人影漸稀
起初擁擠的石階被拉開距離,有人面色慘白地扶著階壁喘息,靈力壓制像座無形的山,壓得他們每走一步都在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