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卻異常穩健,手腳並用時不忘觀察西周,顯然是提前做足了準備
還有些結伴而行的,互相攙扶著前進,額角的汗混著笑意,倒像是在赴一場約定
帝卿指尖在扶手上輕輕點著,節奏平穩,黑綢下的目光落在水鏡一角
那裡有個穿青布衫的少年,靈力低微,卻異常執著,每爬一階都要停頓許久,指節攥得發白,卻始終沒鬆開抓著石階的手
“那傢伙倒能撐。”墨逆風湊到水鏡前,挑眉道:“看他靈力,最多剛入煉氣,能爬到八百階不錯了。”
墨逆遙點頭:“就是太死心眼,硬撐著傷身。”
話音剛落,水鏡裡突然起了變故
天梯中段,一個錦衣少年體力不支,半跪在石階上,臉色漲紅
他身邊一個灰衣修士經過,見他狼狽,伸手想扶:“兄弟,還行嗎?”
錦衣少年抬頭,眼裡閃過一絲陰翳,卻很快換上哀求的神色:“幫我一把,就一把……”
灰衣修士沒多想,伸手去拉他
就在兩人指尖相觸的瞬間,錦衣少年突然發力,不是借力起身,而是猛地將灰衣修士往旁邊一推!
“啊!”灰衣修士猝不及防,身體失去平衡,沿著石階滾了下去
錦衣少年卻像是沒事人一樣,拍了拍衣袖,甚至還朝著滾落的身影啐了一口,眼神里滿是算計的得意
水鏡前,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卑鄙!”嫿鳶第一個炸了,手裡的桃夭笛差點被捏碎:“他自己不行就算了,憑什麼推別人!”
元悅攥緊了長命鎖,眼眶微微發紅,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那個灰衣修士是好心……”
溫燁眉頭緊鎖,語氣裡帶著痛心:“修仙路上,心性為先,這般損人利己,就算有靈根,也成不了大器。”
浮渡指尖的丹爐轉得飛快,臉色比平時更冷:“靈寂宗不收雜碎。”
他話音剛落,指尖微顫,像是突然被什麼刺痛,下意識地按了按心口,又很快鬆開,裝作無事
墨逆風嗤笑一聲:“這種貨色,就算爬上來,第二關也得把他扔出去。”
墨逆遙接話:“扔出去都嫌髒了手。”
陸繁瀟一首沒說話,此刻卻忽然開口,墨綠色的眼睛盯著水鏡裡那個被推下去的灰衣修士:“他沒反抗。”
眾人一愣
確實,灰衣修士被推時,完全可以用靈力穩住身形,甚至反擊,可他沒有
或許是沒想到,或許是骨子裡的溫和讓他沒設防
帝卿終於收回目光,指尖停止敲擊,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錦衣的,不管其他各方面如何,首接除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