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越來越悶，夜裡總做些被黑氣纏繞的噩夢，甚至有一次，她發現自己指尖長出了細小的黑紋
她害怕過，想過放棄，可每次看到花明軒他們嘲諷的眼神，看到父親漠然的臉，那點害怕就被壓了下去
她告訴自己，再忍忍，等贏了大比，一切都會好的
可現在，她輸了
輸得那麼狼狽，那麼徹底
回到自己那間簡陋的小院，花仄反手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
月光從窗欞鑽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像極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從袖中摸出那半瓶洗靈水，拔開塞子，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散開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倒了些在手心，搓了搓，按在丹田處
一股溫和的力量順著掌心蔓延開，原本滯澀的靈力像是被疏通了，心口的悶痛也減輕了不少
她愣了愣，眼裡閃過絲複雜，帝卿為什麼要幫她？
是同情嗎？還是另有所圖？
她想起帝卿在巷子裡說的那句話：要讓別人看得起，靠的不是贏一場比賽，是讓他們不敢再看不起你
這話像根針，輕輕刺破了她一首以來的執念
她真的是為了證明自己嗎？還是隻是為了那點可憐的認可？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去換？
花仄捂著臉，肩膀微微顫抖這一次，她沒再強撐，眼淚順著指縫流出來，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可悲嗎？好像挺可悲的
拼盡全力想往上爬，卻把自己逼進了死衚衕
可恨嗎？或許也有點
明知道那些催生液不對勁，卻還是飲鴆止渴，甚至差點被魔氣吞噬心智
就在這時，院牆外傳來極輕的響動
花仄猛地抬頭，擦乾眼淚，從床底摸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那是她最後的防身之物
牆頭上閃過一道黑影，落在院裡，正是那個戴著青銅面具的人
“看來，你今天輸得不輕。”面具人的聲音依舊嘶啞，帶著點嘲諷：“花家的人，沒少給你臉色看吧？”
花仄握緊匕首，往後退了一步：“你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面具人往前走了一步，手裡拿著個黑色的瓷瓶：“給你這個，下次比賽用，保證能讓你贏。”
花仄看著那個瓷瓶，瓶身上縈繞著淡淡的黑氣，比之前的催生液濃郁多了
她的心跳開始加速，一半是渴望，一半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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