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仄渾身一顫
是啊，她死了，就沒人知道魔氣的事了
那些人既除掉了她這個礙眼的庶女，又能把責任推到被魔氣侵蝕的她身上，一石二鳥
多好的算計
她看著地上的王二，又想起父親漠然的臉，大夫人虛偽的笑，花明軒嘲諷的眼神……突然覺得，這個地方，她一秒鐘也待不下去了
“我……”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我跟你們走。”
帝卿挑眉：“跟我們走？”
“嗯。”花仄點頭，眼裡的迷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我知道花家不少事，或許能幫你找到你要找的人。”
她頓了頓，補充道：“但我有條件。事成之後，我要離開花家，走得越遠越好。”
帝卿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花仄以為她不會同意的時候，才聽到她淡淡道：“可以。”
她沒問花仄知道什麼，也沒問她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
對她來說，有用就夠了
至於花仄的未來，那是她自己的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選了，就得自己扛著
她帝卿從來不是什麼引路人，最多，算是個恰好路過的旁觀者
王二還在地上掙扎，嘴裡罵罵咧咧。帝卿沒再理他，只是對花仄道：“走了。”
花仄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小院，看了一眼地上的王二，轉身跟著帝卿走出了院門
破廟的橫樑上積著厚厚的灰，月光從屋頂的破洞漏下來，在地上投下塊菱形的亮斑
王二被捆在香案旁的柱子上，嘴裡塞著破布，嗚嗚咽咽地掙扎，額角的月牙疤痕在陰影裡若隱若現
花仄站在香案前，指尖撫過案上那尊缺了胳膊的泥塑神像
這地方她來過六次，每次都是十五的夜裡，青銅面具人會在這裡把催生液交給她。那時她只覺得這裡陰森，卻沒發現香案底下刻著的詭異符文——此刻被月光照亮，像無數條扭曲的蛇
“這些符文……”花仄的聲音發顫：“是用來獻祭的。”
帝卿靠在門框上，冰魄劍斜斜插在地上，劍柄上的流蘇垂著，一動不動
“用活人精血催動，能暫時開啟魔域的裂隙。”她淡淡道：“王二背後的人，不止想借你的手提升修為，是想借這次大比聚集的靈氣，完成獻祭。”
花仄猛地回頭，眼裡滿是驚恐：“獻祭？獻什麼祭？”
“獻足夠強的靈識。”帝卿抬眼，目光掃過破廟角落堆著的乾草，那裡隱約露出幾縷青色的布角：“你以為臨水城死的那些人是怎麼回事？他們的靈識都被抽走了，成了開啟裂隙的鑰匙。”
花仄踉蹌著後退，撞在香案上，泥塑神像“哐當”摔在地上，碎成了片
她看著那些符文，突然想起每次接過催生液時，面具人總會問一句最近睡得好嗎
原來不是關心，是在確認她的靈識是否足夠衰弱，是否己經成了合格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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