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覺得，是父親的話不算數，還是您老年紀大了，看不清字？”
大長老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少宮主這是何意？老臣只是為廣寒宮著想！”
“為廣寒宮著想？”浮渡笑了，那笑意卻沒到眼底：“還是為你自己的徒孫著想？”
他隨手從袖中摸出幾張紙，扔在玉案上：“這是你最近偷偷給二弟送丹藥的清單，還有你跟三妹的母親私下往來的書信，要不要我念給大家聽聽？”
大長老的臉色變得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殿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著浮渡，眼裡滿是震驚
沒人想到，這個剛回來沒幾天的少年，竟然己經把宮裡的事摸得這麼清楚
浮渡拿起傳位詔書，舉過頭頂，聲音冷得像冰：“還有誰不服？”
沒人說話
浮明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浮月笑得比剛才更溫婉，眼裡的算計卻藏不住了
浮渡看著他們，忽然覺得很累。這金碧輝煌的宮殿，這所謂的親人，像個巨大的泥潭，要把他牢牢困住
可他不能退
母親的話還在耳邊，掌心的傷口還在疼，他沒得選
“從今日起，廣寒宮大小事務，由我接手。”他放下詔書，目光掃過殿裡的人：“誰要是敢陽奉陰違，別怪我浮渡，不念親情。”
話音剛落，心口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劇痛，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又像是骨頭被生生劈開
他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是裂骨焚身之苦
偏偏在這個時候……
他死死咬著牙，沒讓自己哼出聲，只是扶著玉案，指節泛白
殿裡的人都看出了他的不對勁，浮明眼裡閃過絲幸災樂禍，浮月則關切地問：“大哥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浮渡沒理他們，只是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那股劇痛，一字一句道：“散殿。”
他轉身走出議事殿，陽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脊樑挺得筆首，像極了殿外那棵被積雪壓彎卻沒斷的桂樹
議事殿的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裡面若有似無的窺探目光
浮渡扶著冰冷的廊柱站定，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玄色錦袍上，洇出小小的深色痕跡
裂骨焚身的痛感還在蔓延，像無數條火蛇鑽進骨頭縫裡，每動一下都疼得鑽心
他從袖中摸出個小巧的玉瓶，倒出粒丹藥塞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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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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