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帝卿身上，沒有絲毫異議
帝卿指尖摩挲著冰魄劍的劍柄，半晌，輕嗯了一聲
人群爆發出更響的歡呼
就在這時，一道清越的聲音從天際傳來，像碎玉落進冰湖：“乖徒兒，為師可有來遲啊。”
眾人抬頭，只見一道白衣身影踏雲而來，袖擺掃過晨光，落下點點金輝
來人眉目清冷，周身靈力溫潤卻厚重，正是靈寂宗的塵曦尊者
他在帝卿面前落下，目光掃過她袖口的血跡，眉頭微蹙：“受傷了。”
“小傷，師尊不必擔心。”帝卿的聲音比平時輕鬆了些
塵曦尊者沒再追問，只是從袖中摸出個玉瓶，遞給她：“塗在傷處，即可變好。”
帝卿彎了彎眉眼，如冰雪初融：“多謝師尊。”
處理完瑣事，塵曦尊者帶著帝卿走到覆雪城的護城河邊
河水結著薄冰，映出兩人的身影，一白一黑，像幅素淨的畫
“寂妄九宸塔的規矩，你可知曉？”他問
“知道。”帝卿點頭：“神魂肉身皆被禁錮，修為逐層壓制，只憑本心闖關。”
“怕嗎？”
帝卿看他，黑綢下的眼睛彎了彎：“師尊當年闖萬魔窟時，怕過嗎？”
塵曦尊者失笑，笑聲輕得像風拂過鬆針：“你這丫頭，總愛翻舊賬。”他望著河面的冰：“那塔每層都有幻境，最是能勾起人心底的虛妄。”
“以前那些不愉悅的事情我早忘了。”帝卿打斷他，語氣平淡：“就算記得，也擾不了我。”
塵曦尊者轉頭看她，目光溫和得像春水：“若是擾了呢？”
“那就斬了虛妄。”帝卿的聲音冷了些，帶著股狠勁：“誰也別想攔我。”
塵曦尊者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什麼：“這才是我的徒弟。”
他頓了頓：“塔內兇險，不必強求通關，若實在撐不住，便退出來。”
“我不會退。”
“我知道。”塵曦尊者的聲音輕了些：“但記住，宗門永遠等你回來，那裡永遠是你的家。”
帝卿沒說話，只是從袖中摸出顆糖，是君洛希給的那顆，塞到他手裡：“甜的。”
塵曦尊者捏著糖，指尖微暖
“塔內的天材地寶，不必貪多。”他說：“你自身，比任何寶物都珍貴。”
你就是最好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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