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曦尊者望著河面的冰裂紋，半晌，輕聲道：“因為覺得，你該有個人護著。”
塵曦尊者望著河面冰融的水紋，忽然輕聲道：“還記得你剛上靈寂宗那天，裹著件破衣，頭髮糾結得像團枯草，當時的你對誰都很警惕，我想摸摸你的頭髮你都不讓。”
帝卿也想起了當時自己拒絕被師尊摸頭，沒想到師尊記到現在
“畢竟長大了。”帝卿的黑綢在風裡動了動
“是長大了，都變得這般強了，馬上就快趕上為師了。”塵曦尊者點頭，語氣裡藏著不易察覺的驕傲
帝卿謙虛了一下：“碰巧罷了。”
“哪有那麼多碰巧。”他輕笑：“你七歲爬萬階天梯，一步都沒回頭，十歲孤身一人闖極北冰原，你做的事，從來都不是碰巧。”
帝卿默默的跳過這個話題，語氣中帶著開玩笑的意思：“師尊，假如有一日我忤逆了你的意思，你還會認我這個徒弟嗎？”
塵曦尊者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卿卿，我是你的師尊，我會為你指引方向，卻不會干涉你的選擇，一切事情的決策權永遠在你的手上，我只會尊重你的一切選擇。”
帝卿沉默片刻，忽然抬眼，黑綢下的目光像淬了冰的星：“師尊，若有一天，我站在了所謂的正道對面呢？”
塵曦尊者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抬手，輕輕拂去她肩頭的落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早己將你當成我的半個女兒，你那般做一定有你的理由。”
“那若是沒有理由呢？”
塵曦尊者無奈的敲了敲帝卿的額頭，嗓音如碎雪飄零：“那我亦會站在你這邊，縱然是與天下人為敵我也會永遠站在你這邊。”
他所守的永遠不是什麼蒼生大道，他修的是逍遙道，守的是心之所向
帝卿有些發愣，沒想到師尊會這般回答“師尊不怕嗎？”
“有何好怕？跌入泥潭的滋味我感受過，在雲端的滋味我也感受過，沒什麼特別不同的地方，我心中也沒什麼所求的，更沒有什麼感情羈絆，便是沒什麼好怕。”
“不怕靈寂宗被我連累？”
“我是我，宗門是宗門，況且宗門立世千年，靠的不是附和誰，是護著自己人，若是因為咱們兩個人就將偌大一個宗門擊垮那宗門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的聲音平靜卻篤定：“你是我聖塵曦的徒弟，是我這一生中唯一的徒弟，就算是天塌下來，也有師尊頂著。”
“你無需記住別的，你只需要知道師尊會無條件的站在你這邊就是。”
帝卿忽然笑了，笑聲輕得像落雪：“師尊還記得我第一次御劍飛行的時候把握不好平衡首接從半空中掉了下去，是師尊你接住了我。”
“自然記得。”他望著她，目光溫柔得能化開寒冰：“現在你能自己接住自己了，可只要你回頭，師尊永遠在。”
風捲著碎雪掠過河面，帶起細碎的聲響
帝卿沒再說話，只是往他身邊靠了靠，距離不遠，卻像靠住了一座永不傾頹的山
風吹過，河面上的薄冰發出細微的碎裂聲，塵曦尊者輕輕的撫了撫她的髮絲，嗓音清冷中帶著少有的溫柔：“卿卿，向前走吧，不要停，你的人生剛剛開始，你的路還有很長，你想出去闖蕩便去，想回來忘川峰永遠為你敞開。”
“不要逞強，一切以自己為主。”
“師尊以你為榮。”
“能遇到師尊亦是我此生之幸。”這句話出自帝卿的真心，也是她很早之前就想同塵曦尊者說的
兒人的好頂頂是的真尊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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