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塊瑩白的玉佩,上面刻著半個霽字:“這是她的貼身之物,當年她失蹤時,只留下這半塊玉佩。”
玉佩上的靈力波動與帝卿血脈裡的那股熟悉感瞬間共鳴,像兩滴落入靜水的墨,迅速暈染開來
她沉默片刻,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好,我測。”
她這些年對家人這種東西早己不抱期待,或許該說從未有過期待,但如今既然有了希望,她也還是想試試的
君哲的手抖得厲害,從錦盒裡取出一根銀色的針,針尾繫著根紅繩,上面串著顆小小的水晶珠
“這是君家的測脈針。”他解釋道:“只需一滴血,便能映出家族血脈。”
帝卿沒猶豫,抬手用靈力在指尖劃開一道小口,一滴血珠凝聚在指尖,泛著淡淡的琉璃光
君哲小心翼翼地用銀針蘸取血珠,滴在水晶珠上
剎那間,水晶珠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光芒中浮現出繁複的紋路,像一株生長千年的古樹,根系盤錯,最終在頂端凝結出一朵雪蓮的虛影
那是君家嫡系血脈獨有的印記
更驚人的是,雪蓮旁邊還纏繞著一道銀色的光帶,靈動如劍,正是斷靈道君驚寒的家族印記!
“是……是霽小姐和驚寒道君的血脈!”君哲猛地站起身,水晶珠從他顫抖的手中滑落,在地毯上滾了幾圈,光芒卻絲毫未減。他望著帝卿,眼眶通紅,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你是……你是寶燦……我的侄女……”
帝卿坐在原地沒動,神識裡翻湧著驚濤駭浪
破妄仙君,斷靈道君,君家嫡系……這些只存在於古籍和記憶碎片裡的名字,竟然與自己有著這樣深的聯絡
她忽然想起那枚寒玉簪,簪頭的雪蓮雕刻,原來不是偶然
“寶燦?”她輕聲重複這個名字,覺得陌生又熟悉
“是,當時你剛出生時我們全家想了許久,最終為你取的名字,君寶燦。”君哲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望著她的目光裡滿是疼惜,“寓意掌上珍寶,燦然無憂,當年你剛出生時,還是我抱的你,那時你粉雕玉琢的,一笑就能露出兩個小酒窩……”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化作一聲壓抑的哽咽,忽然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帝卿
這個活了近千年的老祖,此刻像個迷路的孩子,肩膀微微顫抖:“寶燦,我們找了你太久了……整整一千年了……”
沒想到在有生之年還能遇到寶燦
帝卿的身體僵了僵,從未有人這樣抱過她
師尊對自己很好,但一首都是講分寸的
朋友們對自己也很好,但他們的懷抱與這個不一樣
她沒有回抱,卻也沒有推開,只是任由君哲抱著,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袍
原來她不是沒人要的孤兒,原來她也有名字,有家人,有一個叫做君家的地方
“老祖宗,”君硯站在一旁,聲音也帶著動容:“您先冷靜些,別嚇著小姑……小姑她剛回來。”
君哲這才鬆開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望著帝卿的目光裡滿是愧疚:“是我失態了,寶燦,不,帝卿……你聽我慢慢說當年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