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瞎了眼睛,你早就……”
“若不是有這枷鎖,你早就功成名就了……”
細碎的聲音鑽進識海,連帶著體內的天道枷鎖都開始發燙,像是在呼應這些心魔的叫囂
帝卿的識海一陣刺痛,靈力運轉瞬間滯澀
這是道心裂痕劫,比第西層的心魔幻境更狠,專挑她最痛的過往下手
“寶寶,用你的劍劈開它們!”驚寒的聲音帶著股凜冽的戰意,他的佩劍己出鞘,劍光如流星般劃過,瞬間劈碎了十幾面鏡子:“你不是說過,要親手打碎枷鎖嗎?連這點心魔都擋不住,怎麼跟天道叫板?”
君霽則取出了一面玉鏡,鏡光灑在帝卿身上,瞬間撫平了她識海的躁動:“想想你爬天梯時的決絕,想想你在靈寂宗修煉的日夜,那些苦楚不是你的枷鎖,是你的鎧甲。”
帝卿深吸一口氣,冰魄劍突然嗡鳴起來
她沒有去劈那些鏡子,反而將冰靈力全部灌注到劍中
劍光沒有向外擴散,而是向內收縮,最後凝成一點極亮的光,像顆種子,猛地扎進她的識海
“我是帝卿,是天生被詛咒之人。”她的聲音在虛無中響起,不大,卻異常清晰:“這些過往,好的壞的,痛的樂的,都是我,而那些殺不死我的,終將使我更加強大。”
“從今往後這天下,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擋我者,皆為螻蟻。”
劍光驟然炸開,不是冰藍色,而是溫暖的金,瞬間將所有鏡子照得粉碎
鏡中的“帝卿”們發出淒厲的哀嚎,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虛無中
隨著心魔潰散,體內的天道枷鎖燙得更厲害了,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衝出來
帝卿能感覺到,那層束縛了她十幾年的無形枷鎖,正在這第九層的力量與父母靈力的共振下,一點點鬆動,發出咔嚓的脆響
“快了。”君霽的臉色愈發蒼白,顯然維持玉鏡消耗了她太多力量:“寶寶,再撐一下,我們幫你……”
驚寒也將全身靈力渡給她,玄色勁裝下的身軀微微顫抖,卻依舊笑得灑脫:“咱父女倆一起,還怕這天道不成?”
帝卿看著父母蒼白的臉,感受著體內那道枷鎖越來越劇烈的震動,忽然握緊了他們的手
冰魄劍與父母的佩劍同時亮起,三道不同顏色的光在虛無中交織成一個巨大的法陣,將他們三人緊緊裹在中央
“一起。”她輕聲說
話音落時,體內的天道枷鎖終於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脆響
它裂開了
虛無中突然亮起萬丈金光,比第八層的白光更盛,將三人的身影徹底吞沒
而在金光深處,似乎有什麼塵封了上千年的秘密,正隨著枷鎖的碎裂,緩緩揭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