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帝卿打斷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是天道給的枷鎖,那我就親手打碎它。”
她抬起手,冰魄劍在白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枷鎖一日不除,我便一日不得自在。些許兇險不足為懼,世間所有磨礪,從來都只會讓強者愈發強大。”
君霽看著她眼底的光,忽然笑了,清冷的眉眼像融了雪:“不愧是我君霽的女兒,盡你心意己決,為娘就算是豁出這性命也會幫你完成。”
驚寒也笑起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紅繩束著的墨髮掃過她的臉頰:“那便闖,千年前爹孃當年能把你送出界躲避天道追殺,千年後的今日就能陪你闖過這第九層。”
話音未落,三人腳下的白玉地面突然裂開,露出道通往下方的階梯
階梯是由純粹的光組成的,每一級都泛著流轉的符文,像是用天地規則編織而成
君霽率先踏上階梯,月白道袍在光流中拂動,清冷的聲線帶著安撫的力量:“別怕,爹孃在。”
驚寒握住帝卿的手,他的掌心很暖,帶著常年握劍的薄繭:“跟著我們走。”
帝卿點頭,握緊冰魄劍,與他們並肩走下階梯
剛踏入第九層,周圍的白光驟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黑暗
不是第七層那種有磷火點綴的暗,而是連神魂都能吞噬的虛無,腳下沒有實地,西周沒有聲響,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三人的呼吸
“這是……無盡孤寂?”驚寒的聲音在虛無中盪開,卻沒有迴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吞掉了:“小心,這地方會放大心底的空落。”
話音剛落,帝卿忽然覺得手一鬆
驚寒和君霽的身影竟在慢慢變淡,像是要融入這虛無中
“爹!娘!”她下意識地想去抓,卻撲了個空
“寶寶,守住本心!”君霽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些微的失真:“這是幻境,我們沒走!”
帝卿猛地回神,冰魄劍在身前劃出個圓,冰靈力凝成的光盾瞬間將三人護在中央
果然,隨著光盾亮起,君霽和驚寒的身影重新清晰起來,只是臉色都有些蒼白
這虛無的力量,竟能首接撼動他們的神魂
“看來這層的殺招,是要先拆散我們。”驚寒握緊了腰間的佩劍,玄色勁裝下的靈力開始湧動:“寶寶,集中精神,別被這虛無鑽了空子。”
他們繼續往前走,腳下的虛無中漸漸浮現出無數面鏡子,每面鏡子裡都映著個帝卿
有七歲那年爬天梯的瘦弱身影,有被老巫醫灌藥時的麻木眼神,有第一次引氣入體被天雷劈中的狼狽,甚至還有上輩子在龍椅上染血的模樣
“這些是你的心魔。”君霽的指尖在鏡面上一點,鏡面瞬間碎裂:“別看,別想,它們都是假的。”
可鏡子碎了又生,越來越多,漸漸圍成個巨大的囚籠
鏡中的“帝卿”們開始嘶吼,伸出手想從鏡中爬出來,每個眼神里都帶著怨毒與不甘,像是在質問她為何能走到今日
“若不是被當成藥人,你本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