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家藏書閣的古籍堆到了屋頂，帝卿坐在最深處的陰影裡，指尖劃過泛黃的紙頁
妄尊道成後，她的靈力瘋長，像決堤的河，可每一次衝擊境界壁壘時，心口都會傳來針扎似的疼
不是戾氣反噬，是更隱蔽、更陰狠的力量
像天道垂下的眼線，只要她敢再進一步，就會被瞬間撕碎
“又在看這個？”
驚寒的聲音撞碎寂靜，他拋來個油紙包，落在古籍上
是剛出爐的桂花糕，甜香漫過陳舊的書卷氣，帶著點刻意的暖意
帝卿沒抬頭，指尖停在魔族封印西個字上：“北州的霧，濃了三天了。”
驚寒的笑淡了些
他走到窗邊，推開條縫，外面的霧是灰黑色的，裹著若有似無的魔氣，像化不開的墨
“封了上千年的東西，鬆動也正常。”他說得輕描淡寫，指節卻在窗欞上捏出白痕
君霽端著藥碗進來時，正聽見這話
她將藥碗放在帝卿手邊，瓷碗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響：“正常？當年你祖父就是在霧裡丟了半條命。”
帝卿終於抬眼，青淺色的瞳仁在昏暗裡格外亮
她端起藥碗一飲而盡，苦澀漫過舌尖時，忽然笑了：“娘怕了？”
“怕。”君霽沒瞞她，指尖撫過她頸側未褪的血痕
那是昨夜靈力失控時，被妄尊道的玄氣反噬留下的，“怕你又像上次那樣，硬扛著不吭聲。”
帝卿放下空碗，指尖在碗沿劃了圈
玄氣順著指尖漫出，在空氣中凝成道淺淺的青痕，剛要成型就碎了，像被無形的手掐斷
“扛不住。”她語氣平淡，像在說別人的事：“天道盯著呢，突破就是死。”
驚寒猛地攥緊拳頭，正紅色的衣袍在陰影裡起伏，像壓不住的火：“它敢！”
“它有什麼不敢？”帝卿拿起塊桂花糕，慢慢嚼著：“我這道，本就礙了它的眼。”
妄尊道立，天地玄元為她所用，天道法則不得近身
可這不得近身，是用更嚴密的監視換來的
她像個被圈養的猛獸，圈外站著持槍的獵人，只要她敢越界，就是一槍斃命
夜深時，帝卿躺在榻上，聽著窗外的霧撞在結界上，發出沙沙的響
心口的疼又開始了，比往日更鈍，像有塊冰在慢慢化，寒意順著血管往西肢鑽
她想調動靈力壓制，可玄氣剛聚起，就被股無形的力量撞散，震得她喉頭髮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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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練院雪在正卿帝，時界邊州東到漫霧的州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