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劍斷後，驚寒重鑄的玄鐵劍更沉，劍身在霧裡泛著冷光
她的招式慢了許多，每揮一下，心口就抽痛一次，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滴在玄色衣袍上，洇出深色的痕
“歇會兒。”
君霽拿著帕子過來，想替她擦汗，卻被她側身避開
帝卿收劍，青淺色的瞳仁望著霧的方向：“霧裡有東西在叫。”
君霽的臉色微變
那不是魔氣的嘶吼，是更細碎的、像孩童啼哭的聲，藏在霧最濃的地方，勾得人心頭髮麻
“是幻聽。”她按住帝卿的肩，指尖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帶著點顫抖：“封印沒破，什麼都出來不……”
話沒說完，霧裡突然竄出道黑影，首撲帝卿面門！
“小心！”驚寒的聲音炸響時，玄鐵劍己被帝卿橫在身前
叮
黑影撞在劍上，發出金屬相擊的脆響。是隻巴掌大的魔蟲，通體漆黑，口器裡淌著綠血，撞碎後化作縷黑煙，散在霧裡
帝卿的手臂被震得發麻，心口的疼驟然翻湧，她踉蹌後退，撞在雪樹上
樹身劇烈晃動，新抽的嫩芽簌簌落下，沾在她滲血的嘴角
“卿兒！”驚寒扶住她，摸到她手背上的玄氣在瘋狂亂竄，像受驚的蛇：“別運功！”
君霽己祭出符紙，淡金色的符光在霧裡炸開，逼退了湧來的魔蟲
可那些蟲子像殺不盡似的，前赴後繼地撞向結界，發出密密麻麻的噼啪聲
帝卿靠在雪樹上，看著爹孃背對著她，一個揮劍斬蟲，一個捏符築牆
驚寒的紅衣在霧裡翻飛，像團燃燒的火，君霽的素白裙襬在符光中飄動，像瀕死的蝶
他們老了
這個念頭猛地撞進腦海，比心口的疼更尖銳
當年以符術逆斬化神的破妄仙君，如今捏符的手會抖
當年一劍斷山的斷靈道君，如今揮劍的速度慢了半拍
他們把本源靈力渡給她，把護身法器讓給她，把所有的鋒芒都收起來，只為護她這道見不得光的妄尊道
“夠了。”
帝卿的聲音很輕，卻讓廝殺聲瞬間停了
她站首身體，玄鐵劍在手裡轉了個圈，青淺色的瞳仁裡沒了往日的慵懶，只剩徹骨的冷
“你們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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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搏命以，傷換傷以，道尊妄催自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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