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曦尊者看著她頸側因強行催動玄氣而泛起的紅痕，眸色沉了沉：“妄尊道的反噬，又重了？”
“無妨。”帝卿首起身，玄鐵劍在手裡轉了個圈：“天道的眼線，總比魔的獠牙好躲。”
三日後，北州的魔氣被徹底肅清
帝卿站在封印前，看著塵曦尊者以本命靈力重繪符文
金光與青藍色的玄氣交織在裂縫上，像給這道舊傷縫上了層新痂
“回去吧。”塵曦尊者收回手，袖擺下的手指微微顫抖
強行催動靈力，他的舊傷也犯了：“靈寂宗那邊，該惦記你了。”
帝卿沒接話，只是望著遠處的天際。那裡有隻信鴿正往南飛，翅膀上沾著靈寂宗的標記，飛得很急
中州的雪還沒化，帝卿己站在靈寂宗的藥廬外
藥香混著淡淡的血腥氣從窗縫溢位，壓得人喘不過氣
她剛要推門，就聽見裡面傳來嫿鳶壓抑的哭聲，還有溫燁低低的勸慰
“……脈象穩住了，只是右耳的靈竅……”是浮渡的聲音，比往日沉了許多：“魔氣侵得太深，回天乏術。”
帝卿的手僵在門環上，指節泛白
元悅的右耳，被魔箭擦傷的
當時看著只是皮肉傷，原來魔氣早就順著傷口鑽進了靈竅，像埋在骨血裡的毒，等她發現時，己爛到了根
“卿卿？”
溫燁推門出來，看見她時愣了愣，眼底的紅血絲格外顯眼：“你回來了。”
帝卿點點頭，目光越過他看向藥廬深處
元悅躺在床上，臉色白得像紙，右邊的耳朵纏著厚厚的紗布，滲出點淡淡的紅
“醒著嗎？”她聲音很輕，怕驚到裡面的人
“剛睡下。”江九音走出來，眼眶也是紅的：“浮渡用異火逼了魔氣，暫時……沒再惡化。”
“暫時？”帝卿重複這兩個字，青淺色的瞳仁裡沒什麼情緒，只有指尖在無意識地蜷縮：“意思是，以後還會惡化？”
沒人敢接話
藥廬裡靜得可怕，只有藥爐裡的水在咕嘟作響，像在數著剩下的日子
帝卿推門進去時，元悅正好醒了
她看見帝卿，蒼白的臉上擠出個笑，想坐起來，卻被帝卿按住
“別動。”帝卿坐在床邊，指尖輕輕碰了碰紗布邊緣：“疼嗎？”
元悅搖搖頭，想說話，卻突然頓住。她偏過頭，右邊的耳朵對著帝卿，眼睛裡漸漸浮起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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