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霽沒說話，只是看向帝卿
她的臉色比剛才更白，嘴唇毫無血色，顯然是強行催動玄氣，震退了魔族
帝卿迎著他們的目光，忽然笑了，帶著點虛弱的慵懶：“吵得人睡不著。”
話音剛落，她猛地咳了口血，濺在雪地上，像朵驟然綻開的紅梅
燈芯在這時啪地一聲，滅了
君霽的本源靈力，徹底耗盡了
霧散了
北州傳來訊息，說是魔族內部出了亂子，暫時顧不上南下。君家的人鬆了口氣，只有帝卿知道，不是亂子，是警告
那些退去的霧裡，藏著道更深的影子。像毒蛇收回了信子，在暗處等著更好的時機
而天道的眼，還在盯著
帝卿坐在雪院的石臺上，看著爹孃在院裡種新的雪樹
君霽的靈力耗盡後，臉色一首很白，澆樹時手都在抖，卻笑得很認真
驚寒在旁邊幫忙，正紅色的衣袍沾了泥，也不在意
他時不時回頭看帝卿一眼，眼裡的擔憂藏不住
“過來。”帝卿朝他們招手
兩人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陽光落在三人身上，帶著點不真實的暖
“北州的事，我去看看。”帝卿撿起塊石子，在地上划著圈：“封印鬆動，總得知道漏了多少。”
北州的殘霧還凝在樹梢，帝卿的玄鐵劍己刺穿了第七隻魔將的咽喉
黑血濺在她玄色衣袍上，像落了場墨雨她手腕輕轉，劍身在晨光裡劃出道冷弧，將撲面而來的魔氣劈成兩半，動作行雲流水，帶著妄尊道獨有的慵懶與肅殺
“左側三里，有活物。”
塵曦尊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指間的拂塵輕掃，銀白的絲絛纏住偷襲的魔蛛，靈力炸開時，竟與帝卿的玄氣形成微妙的共鳴
帝卿沒回頭，玄鐵劍陡然變向，青藍色的玄氣順著劍身蔓延，在雪地上拖出道殘影，精準地釘住那隻試圖遁走的魔蛛
“師尊倒是清閒。”
“不及你利落。”塵曦尊者緩步上前，拂塵掃過她肩頭的血汙，動作自然得像演練過千百遍：“當年教你的‘鎖靈式’，倒被你改得兇戾了。”
帝卿收劍回鞘，青淺色的瞳仁裡映著遠處的封印裂縫
那裂縫比古籍記載的寬了寸許，邊緣的符文黯淡無光，像垂死之人的眼：“對付魔，溫柔沒用。”
師徒二人並肩站在裂縫前，誰都沒再說話
風捲著殘霧掠過，揚起帝卿的衣袂與塵曦尊者的白髮，玄氣與靈力在兩人周身交織，形成道無形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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