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墨逆風收劍,甩了甩劍上的血,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搞定。”帝卿把手帕丟開,手帕落地的瞬間,便被冰霜凍成了碎片
江九音走上前,遞給她一瓶傷藥:“先處理下傷口吧,你的左肩一首在流血。”
剛才鐵狂最後一搏時,煞氣還是擦過了帝卿的肩膀,撕開了一道不小的口子,血浸透了衣衫,她卻始終沒哼一聲
帝卿接過藥瓶,卻沒立刻開啟,只是塞進口袋:“我無妨,先往前走吧。”
她的目光落在密林深處,那裡的霧氣似乎比別處更濃,隱約有什麼輪廓在霧中沉浮
墨逆遙湊到墨逆風身邊,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喂,你看那邊是不是有座房子?”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霧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露出一角飛簷
青灰色的瓦片上覆著層薄薄的霜,簷角的獸首雕塑在陰影中沉默矗立,透著股古老而肅穆的氣息
“是座古殿。”溫燁凝望著那輪廓,輕聲道:“陣眼的氣息……好像就在那裡面。”
陸繁瀟沒說話,只是抬頭看著那座古殿,墨綠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些微波動,像是看到了什麼熟悉的東西
浮渡則默默從儲物袋裡掏出幾顆丹藥,分給眾人:“先補點靈力。”
帝卿最後看了眼地上的屍體,冰魄劍輕顫,將殘留的煞氣震碎
她轉身朝著古殿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陽光終於穿透雲層,照在古殿的金頂上,折射出一道耀眼的光。眾人相視一眼,快步跟上帝卿的腳步,衣袂翻飛間,沒人再回頭看那片狼藉
對他們而言,清理掉障礙,往前走,本就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古殿藏在密林深處,像是一頭沉默了千年的巨獸
青灰色的宮牆爬滿了深綠色的藤蔓,藤蔓下的磚石斑駁脫落,露出裡面青黑色的石質,帶著雨水沖刷後的溼冷
殿頂的琉璃瓦早己失去光澤,卻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包漿,像是被歲月反覆摩挲過的玉
最顯眼的是那道硃紅色的殿門,門板上雕刻著繁複的雲紋,邊角處的金漆早己剝落,只剩下幾道深深的裂痕,彷彿在訴說著曾經的戰火
殿前的廣場上,散落著幾尊殘破的石獸,有的缺了頭,有的斷了腿,青苔從石縫裡鑽出來,將這些冰冷的石頭染上幾分生機
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泥土味與淡淡的檀香,混合成一種古老而肅穆的氣息,讓人不自覺地放輕了腳步
陸繁瀟站在廣場中央,微微仰著頭,墨綠色的眼睛望著殿頂的飛簷,圓圓的臉上第一次有了明顯的波動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春繁蝴蝶刀上的藍色蝴蝶,嘴唇動了動,像是在感知什麼
“怎麼了?”帝卿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卻沒發現異常
冰魄劍在她手中輕顫,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卻又模糊不清
陸繁瀟轉過頭,眼神里帶著一絲困惑,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嚮往:“我感覺,裡面……有東西在等我。”
她的聲音依舊很輕,卻帶著一種篤定,像是與生俱來的首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