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是……是來救我們的嗎？”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旁邊的牢房裡擠滿了妖族，有斷了翅膀的蝶妖，有被打斷腿的虎妖，還有幾個縮在角落裡的小妖，一個個都面黃肌瘦，眼神里滿是希冀
“救救我們……”一個狐妖爬過來，爪子扒著鐵欄杆，聲音帶著哭腔：“我們不想被當成容器……求求你們了……”
嫿鳶看得心頭髮緊，拉了拉帝卿的衣袖，聲音帶著懇求：“卿卿，我們……我們能不能帶上他們？”
元悅也小聲道：“他們好可憐……”
她們二人自小被保護的很好，不是聖母，但也見不得其他無辜之人受苦
帝卿的目光掃過那些妖族，又看了看身邊的同伴，眼神冷得像冰：“不能。”
“可是……”嫿鳶還想說什麼，卻被帝卿打斷
“我們現在自身都難保。”帝卿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帶上他們，只會成為累贅。甬道盡頭還有多少侍衛？外面是什麼情況？我們一概不知。救他們，就是把我們所有人都搭進去。”
她看著嫿鳶和元悅，語氣裡沒有責備，只有陳述事實的冷靜：“想救人，得先活著出去。他們的命是命，你們的命就不是了？”
江九音輕輕拍了拍嫿鳶的肩膀，柔聲道：“卿卿說得對。我們現在沒能力帶他們一起走，強行救人，只會讓大家都死在這裡。”
墨逆風嗤笑一聲，紅瞳裡帶著幾分嘲諷：“收起你們的善心吧。在妖界，同情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他們能不能活，看自己的造化。”
那些妖族聽到這話，眼神里的希冀漸漸變成了絕望，有人開始嗚咽，有人用力捶打著鐵欄杆，罵聲、哭聲混雜在一起，在甬道里迴盪
嫿鳶咬著唇，別過臉不敢再看，眼眶卻紅得厲害
元悅更是緊緊攥著裙襬，雖有不忍，但也沒再說什麼
帝卿沒再猶豫，轉身道：“走。”
這是她們應該學會的第1課：這世道，先顧好自己，才配談善良
浮渡忽然從儲物袋裡拿出幾件黑色的斗篷，遞了過來：“穿上。這是用暗影獸的皮毛做的，能隱匿氣息，在暗處不容易被發現。”
眾人立刻接過披上，斗篷很長，能遮住大半身子，連頭都能罩住，只露出一雙眼睛
墨逆風拉了拉斗篷，不滿道：“這玩意兒穿著跟送葬似的，真醜。”
“總比被人發現強。”墨逆遙懟了他一句，卻也乖乖地把斗篷繫好
帝卿最後一個披上斗篷，寬大的帽簷遮住了她的眉眼，只露出一截線條冷硬的下頜
她側耳聽了聽甬道盡頭的動靜，沉聲道：“還有兩個侍衛，在轉角那邊。”
陸繁瀟忽然往前一步，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墨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微光：“我來。”
她開啟瓷瓶，裡面裝著些淡紫色的粉末，散發著淡淡的異香
她指尖一彈，粉末便順著風飄向轉角，動作輕得像一片羽毛
眾人屏住呼吸，只聽轉角處傳來兩聲悶響，像是有人倒在了地上
“解決了。”陸繁瀟收起瓷瓶，語氣依舊平淡，彷彿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