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卿的反應快得像本能。她足尖輕點,身形旋起半尺,冰魄劍同時出鞘,劍光如冷瀑傾瀉,瞬間將黑影劈成碎末
那些東西觸到劍光便化作黑煙,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幻形術倒是練得不錯。”她收劍回鞘,撣了撣衣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眼神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譏誚
上一世見多了宮闈裡的魑魅魍魎,這點小把戲,還入不了她的眼
往前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林子裡的霧氣漸漸濃了起來
白茫茫的霧氣裡,隱約能聽見有人在哭,聲音婉轉,像極了女子的泣訴,聽得人心頭髮麻
“帝卿……救救我……”
那聲音竟有幾分像江九音!
帝卿的腳步頓了頓,眉梢微挑
她側耳聽了片刻,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這幻境倒是懂得挑軟肋,知道她們幾人牽絆最深
她沒應聲,反而抬手按住了冰魄劍的劍柄,靈力順著指尖緩緩溢位
霧氣裡的哭聲越來越近,甚至能看到一道模糊的紅衣身影,跌跌撞撞地朝她跑來,身形與江九音一般無二
“帝卿!真的是你!快救救我!”那身影伸出手,指甲卻在靠近時悄然變得尖利,泛著青黑的光
帝卿的眼神驟然變冷,手腕翻轉,冰魄劍帶著刺骨的寒意刺出
不是刺向那道身影,而是斬向她身後的虛空
“嗤啦”一聲,霧氣像被撕裂的錦緞般分開,露出後面藏著的東西
一隻足有半人高的灰毛怪鳥,嘴喙尖利,正發出模仿人聲的怪叫,眼睛裡滿是貪婪的兇光
“原來是隻學舌的畜生。”帝卿的聲音清冽,劍勢不停,冰魄劍的寒光在怪鳥脖頸間劃過,快得讓它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首挺挺地倒了下去,化作一灘黑血
隨著怪鳥身死,那道紅衣身影也像泡沫般消散了
帝卿甩了甩劍上的血珠,眼神里的漫不經心淡了些
這幻蹤林比她想的更棘手,不僅有幻境,還有實實在在的妖獸,而且這些妖獸似乎被人馴養過,懂得利用幻境設伏
她摸出溫燁給的同心佩,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的陣紋
玉佩依舊安靜,看來其他人也遇到了麻煩,沒空顧及這邊
“各自安好吧。”她低聲道,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分散的同伴說
繼續往前走,林子裡的光線越來越暗,古木的枝幹扭曲交錯,像一隻只伸向天空的鬼爪
空氣中的血腥味也越來越濃,混雜著一種奇異的甜香,聞久了讓人頭暈目眩
帝卿屏住呼吸,從儲物袋裡摸出顆清神丹服下
暈眩那了下間瞬,好極效藥,的給渡浮是藥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