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去了。”她轉身，紅燈籠的光落在她臉上，那點清冷疏離的氣質似乎被沖淡了些，多了幾分煙火氣
一行人往客棧走去，笑聲在雪夜裡傳得很遠
……
廟會的熱鬧比白日里更甚
紅燈籠從街口一首掛到巷尾，連帶著積雪都染了層暖紅
賣吃食的攤子支起了棉棚，熱氣混著香氣從棚裡漫出來，裹著糖炒栗子的甜、烤紅薯的暖、滷味的鹹，在人群裡鑽來鑽去
墨逆風剛啃完一串烤羊肉，油乎乎的手指在衣襟上蹭了蹭，指著不遠處的雜耍棚：“那邊好像有耍刀的，去看看？”
墨逆遙跟他並肩走著，嘴裡叼著根糖葫蘆，含混不清地應：“走。”
兩人剛要擠過去，就被江九音拉住了：“別亂跑，等會兒走散了。”
她手裡提著個紙包，裡面是剛買的杏仁酥，是給元悅和嫿鳶留的
嫿鳶正被一個捏麵人的攤子吸引，站在那裡挪不動腳
攤主是個白髮老頭，手指翻飛間，一團彩色麵糰就成了個活靈活現的小狐狸
“這個像不像歲歲？”她回頭衝元悅笑，眼睛彎成了月牙
她有些想歲歲了，不知歲歲什麼時候能出來
元悅紅著臉點頭，從錢袋裡數出碎銀遞過去：“老闆，我要這個。”
他聲音不大，卻被攤主聽見了，笑著應：“好嘞，給這位小公子包起來。”
溫燁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笑，手裡卻沒閒著，正幫浮渡擋開擠過來的小孩
浮渡手裡拿著支剛買的藥草，是他在一個藥攤前發現的稀罕品種，此刻正低頭研究，冷不丁被撞了一下，眉頭微蹙，卻沒說話
帝卿走在最外側，紅衣被墨色披風罩著，只露出半張臉
她沒湊什麼熱鬧，只是跟著人群慢慢走，目光掃過那些吆喝的小販、嬉笑的孩童、依偎的情侶，眼底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暖意
“卿卿，嚐嚐這個。”江九音遞過來一塊剛買的梅花糕，上面嵌著顆蜜棗：“熱乎的。”
帝卿接過來，咬了一小口
糯米的軟、豆沙的甜，混著點桂花的香，不算驚豔，卻讓人覺得熨帖
她看著不遠處，墨逆風兄弟倆正趴在雜耍棚的欄杆上，看得眼睛發首，時不時還跟著人群喊兩聲好；嫿鳶舉著麵人小狐狸，正跟元悅說些什麼，逗得元悅紅著臉笑；溫燁不知從哪裡買了盞走馬燈，正遞給浮渡看，浮渡的目光在燈上停留了一瞬，嘴角似乎動了動
“他們倒是自在。”帝卿慢悠悠地說，又咬了口梅花糕
“難得出來放鬆嘛。”江九音笑著：“你看墨逆風他們，平時在宗門裡劍拔弩張的，這會兒倒像兩個沒長大的孩子。”
帝卿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正見墨逆風被墨逆遙推了一把，兩人擠眉弄眼地搶一個剛贏來的小泥哨，活脫脫兩隻鬥嘴的小狼
她忍不住彎了彎唇角，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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